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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连鹤想了想,挑眉:“哦,严格说起来,那也不是没穿过的。”


谢承循没立刻搭腔,他摸烟盒,了一上,烟草星火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弥真睫抬了抬:“也去了河赌坊看了,我那些老主顾……”


孔连鹤把手从他上拿开,语气平淡:“白相人实在是三教九都算不上的不行当,别了,哪怕你不愿意再回学校也找些正经事,钱多钱少无所谓,回了家还能少你吃穿么?”


“谢巡捕,借蜡烛使使。”老声音沙哑,“我那屋电路老化,又停电了。”


码是不会去的,小少爷第二日照例到河赌坊去,在陪着个太太打牌九时,偶然听到人说,从今日起北城城的风忽然收了。


注意到自己说得太真诚,弥真嘀咕了两声,敷衍着“再说,再看”,把这事儿糊了过去。


弥真指了指自己:“那我还能什么?”


“三日后,东北方面要派外务省的特别委员来北城,说是同地方军阀、政府与当地商会代表商讨,促东北与北城的港贸易合作。”


李老报了个名字。


弥真不语。


“嗯嗯,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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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谁?”他叼着烟,声音有些糊。


黑暗中,男人眸光微敛,放手中把玩的纸盒起开门,门外果不其然站着李老,佝偻着背,手里还着半截蜡烛。


孔连鹤摸了摸他的:“一整日就去书店了?”


孔连鹤看着他,挑了挑眉。


“最近城门和码的检查收得这样,很能说明态度啊。”李老又说,“恐怕就是为着让这位特派员能顺顺当当地来。”


弥真崩溃了:“啊啊啊啊别说了!”


孔弥真最擅的就是不听一切自己不听的话。


谢承循的眉一挑。


孔连鹤一脸很有耐心的听他讲话,反而是这副宽容慷慨的表让弥真狡辩不去了,索闭上嘴摆烂了:我就看了,有本事你杀了我。


虽然现在他已经混了,且混得那叫个如鱼得。


……


码上加了盘查,城门的岗哨也添了人,的货车一辆一辆地开箱验看,得脚夫商贩怨声载。


夜。


——宴请。


李老把那半截蜡烛往桌上一扔,“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商讨日租界的确立文件,商讨他们要地,要驻军权,要在北城挖一块自己的血。”


谢承循正准备熄灯上床,如今站在窗边,上面少了只哼哼唧唧蛄蛹着的猪,那张原本就是单汉贵族睡的床,居然也显得过分宽敞了。


少年通红的面颊,“书中的小拎起裙摆宴请她的大哥,你又没有裙摆可拎来宴请你的大哥。”


……


三正常敲击,隔一会儿又敲两。


“谁知呢?”牌桌上,一位城外驻扎的小军阀官,“怕是有什么大人又要来了。”


弥真听懂了,大哥就是不想自己混迹于市井中去——


他一把抢回书又回了床垫底,词夺理是自己去买书时老板夹带私货要送,他拿回来翻开书看才知是这……


“哦。”谢承循不正经的笑着问,“这位贝勒爷么?”


谢承循侧让他来,把门关严了。


孔连鹤想了想:“来码上帮大哥事,家里的事你也上上手。”


“什么,我不去。”弥真放了在自己鼻尖的手,脱而,“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屋里静了片刻。


“关至国。”


也不知什么人能这样端着一本正经的脸把一本正经的词说得如此。


端着杯咖啡,弥真呵欠连天,这几天行睡到大哥的房里,他睡得那是又香甜又不安稳,矛盾得很。


“商讨港贸易合作?”他冷笑一声,“商讨什么?”


不用李老直白的说明,两人一个对视便在桌边坐了来,为了让周围的动静更清晰,谢承循顺手关了灯了蜡烛,这样屋里暗,屋外的月光反而显得明亮,有人站在屋外门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关志国这人大家都多少听过,原名瓜尔佳睿芳,原本是正黄旗一位并不算心的一位皇亲国戚,四岁多就被送去日本了,日语说得比中国话还溜,如今是彻彻尾的日本人家养犬了,听话的很。

蚊帐放来一半,床的枕边还放着一盒刚开封没用几次的痱粉,谢承循拿过手中把玩,此时门被人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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