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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撇撇嘴，“话说回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了菜单，永久供应？”

“哎哟我的小少爷。”李老乐了，“这东西啊，不得看天气、看心、看风云变化么？”

他慢悠悠地拿抹布着手：“天太，豆发得不好；心不顺，磨来的浆不匀；这世风云变化的，今日得着卤料，明日就未必得着……”

弥真听得一愣一愣的，倒不知怎么反驳。

他低舀了一勺豆腐脑，忽然又想起什么，兴致地凑过去——

“李伯，我教你个吃法。”他比划着，“你往这豆腐脑里，撒一把山楂碎片，就那晒了的、酸酸甜甜的山楂片，碎了拌去——嗯，沈涟说的，大城市来的嘴，就是金贵。”

说到后面，又有酸溜溜的……说到底还在惦记老说的什么“大人”，小孩脾气，忍不得人在任何赛压他一。

而这厢，李老闻言，抬看了看谢承循。

谢承循正低喝汤，连都没抬。

“都是邪外。”他淡淡地，“少爷脾气，吃不吃，你别理他。”

弥真：“……”

他一放勺，伸手就往谢承循肩上招呼过去，“啪啪”结结实实两。

“你懂什么！”弥真气呼呼地，“你吃过吗你就说邪外！”

谢承循偏躲了躲：“再闹给你扔这了，一会你自己走着去片场。”

“你——”

两人吵吵闹闹，大清早的倒是活力无限，李老在一旁笑得直摇，也不劝，转又给弥真那碗咸豆腐脑里添了半勺酱，算加餐。

……

吃过了早饭，谢承循骑着他那辆huber凤牌贵族自行车，载着弥真往剧组去。

夏日的风穿过街巷，带着暑气，也带着难得的凉意……少年坐在后座上，两条光白得当灯泡使的晃来晃去，倒是惬意。

车经过光拓银号，因为（曾经）是自己家里的生意，弥真习惯的多瞥了一，只见其坐落于一栋雪白大理石外墙的洋派建筑中，门脸气派……

正巧此时，厚重的门被人从里推开——

先是来个哈腰经理似的人，接着一个男人不急不慢在其后，从影中走了来。

玄的西装剪裁得，衬得他肩背开阔，形，男人随手理了理袖，那动作从容而散漫。

银号里跟来送客的经理之类的角满脸恭敬，说着什么奉承话，他却只少言颔首，神疏离……一双睛沉静无波，扫过街面时，带着不怒自威且拒人千里的冷淡。

清晨日光落在他刀刻般的侧脸上，英俊廓里有不近人的锋利，惹得街边路过的几个成群结拜上学去的女学生都忍不住偷偷回多看了两。

正是孔连鹤。

弥真一就认了来，犹如见鬼，吓得魂飞魄散。

“哇——”他压低了嗓哇哇叫，一把搂了谢承循的腰，整个人往他背后缩，“换条路换条路！快！别过去！”

谢承循被他勒得一个趔趄，单车龙都歪了歪，没好气地骂：“什么，什么！”

“你别，快换路！”

谢承循瞥了一那银号门的影，又觉着后腰上死死攀着的两只手，瞬间懂了，他收回目光，不急不慢地逗后的人：“不就是个人么，又没多一条尾，至于吓成这样，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

“是一加一大于二。”弥真把脸埋在他背上，闷声闷气，“我俩单拎来都没事，可我俩这么凑一块儿就是见不得人。”

谢承循被他这歪理噎了一，蹬着车，认真地想了想——

还是觉得这话奇怪。

“我怎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开始同你偷的？”

弥真：“……”

他坐在后座上，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掐谢承循腰上的。

“哎哎哎！”谢承循被掐得龙一晃，单车在街面上划一歪扭的弧线，“你消停！想翻车是不是！”

弥真才不，掐着他的腰，得急：“快走快走，别让他看见我——！”

谢承循无奈，到底还是拐了个弯，蹬着车，载着后座上这个消停不来的蚤，一溜烟地拐了旁边的小巷，避开了那银号门的影。

单车铃铛叮铃铃地响，两个人的争吵声混在清晨小摊贩和卖报郎的叫卖声中，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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