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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承循显然不把新认回来的外甥当回事，说不回家就不回家。

弥真一边觉得这人不懂礼貌，一边又激他大发慈悲，毕竟应付谢承安一人，已经叫他倒尽胃。

此时他还没想到理意义上的倒胃的事还在后——

饭桌不大，四方的，摆在堂屋里，谢云珊坐主位，谢承安坐她右手边，弥真被安排在谢云珊的对面，那是过去谢毓恒的位。

桌上摆着几碟菜，正中间是一盘饺，薄馅大，每个都胖乎乎的，说是谢云珊亲手包的，等弥真坐稳了才锅，完了腾腾的一锅再端上来。

——饺就要刚锅还有些嘴的最好，过了一会儿面便了，了，差很多。

谢云珊的里带着笑，看着弥真说：“毓恒最吃芹菜馅的，我想着你们是同龄人，味大约差不离……今天清早得了消息，特地去早市亲自挑选刚地的芹菜。”

心意真的到家。

弥真看着那碟饺，闻着那扑鼻的芹菜气，心里直叹气。

他夹了一个，咬开，芹菜的味瞬间漫上尖，他面不改地嚼完，咽去，把筷搁回去，又不动声地转向菜——

凉拌木耳，酱，炒时蔬。

他夹了筷木耳，送嘴里，全是芹菜味。

，芹菜味。

时蔬，还是芹菜味。

大约是同一把刀，同一块砧板，切什么都带着那味。

家常便饭而已，到底是和孔府上会讲究备菜后清洗用的厨不一样。

弥真在心里把今日的运盘算了一遍，心想大概黄历上写了“诸事不宜”，这不，连吃饭都不得利索——

放筷，端起碗，喝了汤，然后发现那莲藕排骨汤表面也飘着芹菜粒，这倒是特地加的，可能是学的南方那边的法。

他把碗搁放来，自认为得不动声。

谢云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却是看了来，一瞬间那期盼又殷勤的目光变得小心翼翼。

“弥真，是不习惯我的菜，还是味不一样？你不吃，是不是不兴……我——”

弥真刚要开，余光扫到旁边。

谢承安没有说话，筷夹着一筷，神却已经横过来了，轻飘飘的一把雪光飞刀，了他个稀烂……

哎哟。

啧啧啧。

弥真发麻，权当看不见他这好舅舅的杀气，只转对谢云珊扯了扯嘴角：“没有，没有，孔公馆的厨是北方的人，我吃惯了，味重一些——”

打定了注意今晚要“宾主尽”，谢云珊睛一亮，立刻站起来，那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她去给调个料的事儿而已。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我去给你个沾料，吃醋么？寻常人不太吃，你不吃我就不放，毓恒就不吃，嫌味重……但他吃我调的酱油加蒜，再淋一勺辣油，香得很——”

弥真听着这话，心里稍微松动了一。

辣油好歹能压一压芹菜味，那他还能礼貌的再吃两个饺。

没一会儿，谢云珊端着小碟回来了，酱油调得红，蒜末拍碎沉在底，辣油浮在最上，红亮亮的，香气确实扑鼻，弥真夹了个饺，沾了，送嘴里。

他停了一秒。

尖上有什么东西散开来，跟辣椒毫无关系，是一他这辈最熟悉的、叫他立刻打结的味——

酱油里又放了姜。

弥真坐在那里，把那饺咽去，颇费了些工夫，脸上维持着正常的表，手指悄悄收了一筷。

他这辈只有两样东西不吃，芹菜和姜。

碰都不碰那。

五岁那年，家里新来的厨不知哪不对，觉得小孩不能挑，往弥真吃的蒸老南瓜里放了姜，弥真大发雷霆，差给桌掀了……

后来的十几年，孔公馆的厨房连鱼都不放姜，哪怕是去腥也换旁的料，街面上的馆菜也要特地代一声，从来没有一次例外。

满满一桌菜，没有一样能，偏偏肚还很饿，弥真沉默，本能的想发火，却也知今夕不同往日，没人再会惯着他。

需要忍一忍。

谢云珊还带着笑看着他，问：“怎么样，毓恒他——”

弥真终于忍无可忍。

“我不吃芹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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