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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一连串犹如背诗般的家谱歌颂史,弥真便有些走神地没听去,只是视线在满室人脸上扫了一圈,一张一张的,笑得各有各的殷勤,各有各的算盘。


“孔弥真,你看这块表,瑞士那边来的,表盘是纯金的,我特地抢了过来,城南的王建军想要抢都没能抢过,我说要来给你生,他就退了战争。”


……


这一晚是极其闹。


他侧过脸,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碟糖炒栗,给柳望亭叫他剥,神始终落在场中间……


待月上柳梢。


就这么百转千回,连记仇带预备勒索敲诈,最后实质的事儿什么也没,勉把自己哄好了……


“孔、孔弥真,你大概是不认识我,我叫梁辉,在你隔班上学,家父在财务……”


这都什么时辰了?


无论是孔连鹤本人还是他的走狗,都没有现,只有黑漆漆的夜犹如怪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吞掉了他的生日礼。


东西一样一样地往他面前送,弥真却没什么特别的兴致,挨个谢过了,便叫人收到一边去……嘴上倒是礼貌地应付着,“有心了”“知了”“放那儿吧”,说得云淡风轻,受着这些供奉像呼一样自然。


本就是逗着玩的,不必放在心上。


觥筹错,酒杯碰得叮当响,好不其乐。


弥真转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门——


等整个北城的礼都快捧来了面前,弥真望着堆积成山的贺礼,却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只是这时候他已经喝到有些发懵,绞尽脑都想不起来。


惊喜来的太突然,正着雪茄嫌弃(主要不是他送的)的柳望亭一愣,意识反问。


弥真把手中心不在喊晃了一半酒的酒杯搁,偏过,对着旁边的柳望亭开:“柳望亭,舞么?”


什么也没有。


难大哥是忙得忘了么?


看面前的人,那张陌生的脸上,一因为他的回应绽放莫名其妙的光辉光芒。


大哥的礼还没送来呢。


北城的纨绔圈,叫得上名字的都到了,还有几个拖家带来蹭闹的,把三楼挤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像是今晚过生的是他们自己。


至于柳望亭如何——


“阿真,这是我娘亲手的酥饼,说是前朝御膳房传来的方,您尝尝——”


弥真打定了注意,明天定要好好的发一趟脾气,然后再趁给自己的礼加码,他早就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小汽车。


正主瞪圆了,却也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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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亭笑着把雪茄修剪好,递到了弥真的鼻尖:“喏,给你,你上次不是说,等到成年时你大哥不住你了,你便想要试试这个么……难为李俊记着,来——我看了,这品质也就一般,但也算不得差……”


弥真推开了鼻尖的雪茄,想的却是:对了,大哥。


贺礼连绵不绝地送来。


有一些不值钱却很到心意的小玩意;


偶尔有一些十分贵重的,一看便是当家的父母亲辈借着孩名义送来,金光璀璨的揭开红绸,便是一片惊叹与叫好……


大多数都是淘来的舶来品;


台上的月琴又换了一折戏,响亮的开腔引了弥真的注意力,少年收敛了方才的玩笑散漫,盯着台上,倒是没再看柳望亭一。


他嘀嘀咕咕一堆。


“什么?”


直到这时候,柳望亭坐在他边,将那个送雪茄的家伙送来的礼拆了——


柳望亭便接过来,攥着酒杯,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咂吧嘴,好似里面的温白酒便是前这寿星少年的血。


兴许可能是想明日见到他亲手给他,但是明日就不是他的生辰了,这也很值得叫人生气吧……


“弥真,这是我从南边托人带来的雪茄。”


台上,月琴的新戏唱腔带着俏,在满室的喧嚣里穿来穿去,弥真听了一会儿,觉得尚可。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戏台早散了。

等一个同龄人——大概是同学罢——他不记得——又上来敬酒,他便很给面的顺势将面前那杯酒又端起来,微笑着浅浅抿了一……


弥真都不知喝了多少酒。


用的也是他自己刚才用过的那一个杯。


这么重要的日他怎么会忘记呢——


不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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