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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把请假条重新折好，揣回兜里，继续吃桂糕。

在孔家的庇荫里蹭一蹭，在生日宴上个脸，等着哪天得搭上孔家，自然要提前把关系捂了。

……

那人被这不客气的叫这一句说得一噎，随即又笑起来：“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要求你！”

弥真觉得好笑，却也懒得纠正。

一群人叽叽喳喳，你争我抢，生怕落了人后，当真是好一副团锦簇的景象。

“祥瑞楼算什么，格局小！”又一个人挤来，“弥真，今年上我家去，我家新开的戏园……”

“白纸黑字，校医签的章。”

“还听不听戏了？”

“课我和熙之兄就去安排，弥真呀你可放心，布置的事全包在我上，到时候保叫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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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总是这样的，一成不变。

“神这么可怜，学谁的？”弥真低，掰了一小块桂糕扔去，“行了，拿去吃。”

周先生讲得起劲，捻着胡，眉飞舞，教鞭在黑板上得啪啪响，恨不能把满腔的史学忱都学生脑里去。

“什么东西，你让弥真在戏园摆宴，李本逸，你脑生病啦？”

“弥真，你有想要的礼呢？”

“先生息怒，学生突然觉得心不好，怕呆在教室闷着有个好歹……特地请了假的，您瞧。”

一个自认为同孔家少爷是“老旧识”的家伙立刻来了神。

上有个天王老一般厉害的父亲，还有个坐拥百余艘货船、漕运航线遍布六省的大哥，在北城，“孔”字便代表了一片天。

打发走了周先生，但走廊里还是闹。

弥真靠着栏杆，一言不发地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心想，好吵。

“行了……生日年年都过，有什么稀奇——场地你们商量吧，照人数定着就行，不用全包，费那个钱什么。”

老黄狗叼起来跑了，尾摇得。

说话的人弥真记不住名字，只知个脸熟，记忆中这人话很多，消停不了一刻。

弥真倒是一一回应了，他知他们在图什么……

——哎，好无聊。

“还是兴隆好，往年不都在那么？”

“怎么能不听？上回弥真就说喜听月琴的戏，我早就备好了，班特地空着档期了！不来我家戏园听一样可以请过去！”

弥真笑了，重新靠回栏杆。

弥真从到脚把那位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你这么积极，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护校的老黄狗颠颠地从楼梯凑上来，蹲在他脚边，大睛漉漉地望着他——

这神，叫人想到了柳望亭。

“弥真，你这回生日，打算摆在哪儿？还是兴隆可好？那边的场我都去探过了，三层全给你包来，绰绰有余——”

“弥真——”最开始说话那位拖了声音，“你倒是给句话啊？”

“请帖的事我来，我认识城西印局的人，金的，一日就能货。”

弥真转过，和被挤到了人群外的柳望亭对视一，同时在对方的中看到了无语，然后没忍住，双双大笑起来。

他连“好的”都不说，说“是”。

弥真在桌后坐稳，正好上课铃打响，这节课讲的是前朝某位皇帝的功过。

“周先生好。您不也没在教室？”

谁让孔弥真姓这个姓呢。

走廊那有动静，是教历史的周先生迈着方步走过来，白胡，手里夹着教鞭，一双老把弥真从到脚扫了一遍，在他手里捻着的半块桂糕上停顿了，腔里涌一声沉重的哼。

这也见怪不怪，什么时候弥真周围没有人那才是奇了怪了。

周先生气结，须发皆动：“我路过，正要在！”

弥真从摸一张叠得方正的请假条，展开来，正经八百地递过去。

……

“祥瑞楼也行啊！”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周先生接过去，看不破绽，气得把纸往他怀里一，拂袖而去。

周围的人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到尴尬，却敢怒不敢言，只等弥真笑够了，又殷切的围上来，努力说上几句话——

周先生的历史课无论如何是不能再逃，这样的老迂腐，惯是兴告御状，孜孜不倦往家里打电话。

“上课时间，在此游，成何统。”

弥真捻着桂糕吃时，周围不知不觉就围上来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