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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停留半刻，苏泪哀求的模样不断在脑海盘旋，那双浑浊泪的睛，那佝偻跪地的影，压得他不过气。此刻他心中别无他念，抛开所有争执与顾虑，满心只想寻到苏木，只想靠近他、抱住他，其余所有纷扰，一概不愿去思索。

苏见秦臻油盐不，心中难受焦急，在秦臻即将踏堂屋时声唤住了秦臻的名字：“秦臻！”

秦臻被层层诘问击溃，堂屋之中陷久死寂，屋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聒噪不休，衬得屋更加沉寂。光缓慢地移动，那明暗界线从青砖地一寸寸爬上了秦臻的衣摆、膛、面庞，最后整间堂屋都亮了起来。可秦臻觉得自己反而沉了更的影里。

苏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破碎：“秦臻，你唤了我十年祖祖，今日，祖祖求你……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我的木哥儿。我年事已，时日无多，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木哥儿和雨哥儿余生安稳，我不能睁睁看着木哥儿再度陷是非，哪怕只是一丝受伤的可能，我都无法承受。秦臻，我们苏家待你向来不薄，求你念及这份分，看在我这个老婆面上，放手吧。祖祖求求你了！”

一席话说完，苏与秦臻双双落泪来。

秦臻瞳孔骤缩，慌忙上前，跟着一同跪倒在地，两人相对而泣，他伸手去扶苏，却被老人推开了手。

秦臻哑无言，浑不停颤抖，牙齿咬住，血腥味在尖弥漫开来，酸涩与迷茫填满腔，像了铅一样沉重。

他忽然想起从前同苏木闲谈时说起的往事，那时他询问苏木，为何苏银待字闺中之时孝顺和善，可嫁生之后，却能对苏恶语相向，甚至言诅咒。

午后的太一寸寸西移，秦臻沿着街巷一路奔走，走过居民区，走过集市，可始终没有找到苏木的踪迹。直至夕西垂，龙舟赛事早已散去，河畔游人尽数归家，喧嚣散尽后只剩潺潺。

话音未落，苏弓起腰背，想要俯磕。

漫沉寂过后，秦臻艰难向后退了数步，眶赤红得骇人，但骨里的执拗依旧不曾消散，那团火在灰烬里还闪着余烬的光。他声音颤抖挣扎，像困兽最后的低吼：“我不这些，我心悦于他，只要苏苏愿意接纳我，旁人所有看法，我都能够置之不顾。”

秦臻又想起早已亡故的两位兄，秦富与秦贵，父亲秦山在世之时，兄弟之间尚且和睦亲近，可父亲撒手人寰之后，亲兄弟为争夺家产，不惜用尽毒手段迫害自己，甚至将他推山喂狼。当年他难以理解，至亲血脉何以如此狠毒，为此，变得狂暴狠戾偏执，可此刻听过苏一番肺腑之言，他不禁心生迟疑……难正如苏木和苏所言，岁月漫，人心会随着时光转不断变化？如今的他，本无法为往后数十年任何承诺，无法保证此生永不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