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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当初陪着他耍剑，都没舍得让他那细受多重的伤，更别提磕碰淤青。便唤了贺明远多注意，别让萧时衍瞎胡闹，好好药，省得那块好不了。

沈纪向来是个讲理的人，如果真是他踹的，他就应该歉，这没什么好争论的。可萧时衍那天说的话也确实欠揍。沈纪知自己文墨不好，用不着他来提醒。

他那倔劲上来，反正就是不歉。凭什么这次是他低？

萧时衍自己嘴欠，挨一脚也是活该。

可背地里沈纪还是偷偷开始练字了。

他把萧时衍书房里那些字帖翻来，专挑一本看着没那么难的，每天趁萧时衍不在就练习。

他练得很认真，就照着帖上的字描，练累了就画两笔。他在南疆时看先生画过简笔的山，他就照着记忆里的样在纸上勾几笔，圆圈加几条线的树。

他并不擅这个，以前启蒙也是偷懒不练，就喜去逞威风，如今画来的东西自己看着都觉得好笑。

他画完成团扔了，第二天再画。

萧时衍不知这件事，他那阵正为沈纪不理他焦烂额，每天变着法往沈纪跟前凑，端茶递送心，沈纪走到哪他跟到哪，嘴里还叨叨不休。

“你理我一嘛，你骂我一句也行。”

沈纪心里羞耻于自己的拙劣技艺，不想被萧时衍瞧自己的窘迫，开说别跟着，萧时衍才消停了半天。

不过萧时衍瞧着沈纪的袖若有所思。

次日沈纪练累了，把笔搁去院里透气。他绕着那棵树走两圈，磨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估摸着萧时衍还在前朝没回来，才慢悠悠地往书房走，想着今日再练几笔。

推门就发现萧时衍手里拿着一张纸，旁边还摊着几张沈纪练的字，他有自知之明，若是跟萧时衍比较，那些确实上不得台面。

沈纪从脖开始往上泛红，最后别开转就要走，这次是真丢脸了。

“沈纪。”萧时衍喊住他。

沈纪手指攥自己的袖，摆明不愿回，可是说起来，现在想来当初自己的窘迫……大概是窘迫于暴自己的短，他本就稍几岁，这样未免幼稚。

他希望在萧时衍心里，自己是好的。

只能说少年总会有自己解不开的心结，就像彼时诚惶诚恐的萧时衍那般，两人也是般。

“你别走啊。”萧时衍从书案绕来，走到他后，“这是你画的？”

沈纪梗着脖说：“……嗯，我画的。”

萧时衍笑着说：“那难怪了，画得好的，我说咱们府里何时有人故意藏拙了，原来是咱们沈郎君。”

沈纪就差指着鼻说他睁说瞎话，哪里好看了？就连萧时衍的随手一画都不如。

“我说真的，你这画的是山吧？旁边那个是？这个圆圈是树叶？”他指着画上的几地方，“虽然画得简单，但意思很清楚。一就能看来画的是什么，意境也很好，就是墨重彩不适合那的远景，淡雅为好。”

沈纪站在门没动，好像有些犹豫，萧时衍这样说…貌似还真有几分理。

萧时衍把画放，又拿起那几张练的字来瞧着：“字也在练？练多久了？”

“……几天。”

“几天就能写成这样？”萧时衍扬了扬手里的纸，“你底不差，就是手生，多练练就好了。不过要我说，你之前都不是这风格，学自己喜的更好。”

萧时衍瞧来，沈纪临摹的字跟萧时衍有几分像，也是难为他了。

沈纪看着他手里的字纸，也脆豁去了，走上前把纸收起来叠好，又把那张画也收起来，团成一团准备扔掉。

萧时衍吓得赶住了他的手。

“别扔，我们留着吧。”

沈纪说只是手稿罢了，里面多得是，你喜哪里都能找到。

萧时衍可不愿意，着急把他手里那团纸拿过去，展开来铺平在书案上，抚了抚那些折痕。

“你画这个…心里想的是什么？”萧时衍笑着说，“我猜…你想的是南疆，是弯的，可能是你军营旁边那条河。这几棵树……听闻你爹院里总树？”

萧时衍每指一都说了他的所思所想，因为萧时衍记全沈纪曾经絮叨的南疆。

这像是在说，画画不就是抒发一个怀吗？看画的人若是愿意，便是能瞧来的，怎么用好坏来比较呢？这也是糟蹋了一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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