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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笨拙地,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人,怎么不算是大梦一场呢?


贺明远和沈纪都清楚,这是最后一面。


被褥上有萧时衍上的淡香味,也就是沈纪喜的熏香,萧时衍对这些都颇有研究,奈何沈纪并不兴趣,只觉得呛鼻。萧时衍非要每次一调香就让沈纪闻,那么久也是给沈纪闻喜的味。


只有沈纪一个人送走他的天。


沈纪泪又被来几滴,了枕面。


“臣想让陛查赵家,不那个梦是不是真的,臣想让陛现在就去查。”


“……是。”沈纪哑着嗓说,“臣梦到臣以后过得不好。梦到赵家了些事,梦到……”他闭了闭,“梦到臣护不住自己。”


萧时衍的手搭在他肩上,沈纪觉到那手掌心是的,那神很是温柔:“你噩梦了,是不是你昨天看奏报看到太晚了,你跟朕说过几回了,熬夜多了容易梦。你就是看奏报看多噩梦了,以后别那勤勉了,梦都是假的。”


萧时衍事那天,贺明远匆忙跑来太医院找沈纪,说陛想要再见见您。


萧时衍在寝总是毫无威严可言,他的发还没完全束整齐,一碎发翘在鬓角边上,不过他最没尊严的大概就是被沈纪揪耳朵了。


萧时衍的手停在他脸侧。


他把粥放在床小几上,油纸包拆开几块糕,然后他就往床边一坐,故意问:“你还哭吗?”


他特意走回来弯腰凑近看沈纪的睛,在他角抹了抹:“了,你今天别寝殿了,就在这待着,省得你又闲不住心,真是忙碌命。”


他伸另一只手去沈纪脸上的泪痕,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别哭了,我在这里呢,还是活生生的,我没让谁欺负你。”


“……臣知了。”


萧时衍了,平日里还会说几句来逗他,无非是你连这事都知晓,一场梦这么细吗?


沈纪摇了摇,再哭这个家伙就要笑话他了,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了绪罢了。


但现在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萧时衍。


约莫半个时辰门又被推开了,萧时衍端着一碗粥走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混不吝的调差十万八千里,小声安抚:“你梦了?还是一个噩梦?梦见赵家对我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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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纪都哭了,萧时衍哪里敢多话。


他看着沈纪那双红通通的睛,这样的绪不像只是一个噩梦能压来的。可萧时衍向来在拍板决定上很是利落:“好,朕去查。朕今天就让暗卫去查赵家。你那个梦里有说什么?那个被藏起来的宗室血脉什么样?在哪一带吗?”


沈纪被他着脸,泪又被来几滴。他任由萧时衍笨拙地把他脸上的泪痕抹去,像是要替他抚平后半生的哀痛。


沈纪接过来喝一,萧时衍坐在旁边看着他把大半碗粥喝完,然后才开说:“朕让暗卫发往北疆了,最快半个月就能有消息。赵家那边朕让贺明远盯着,谁跟赵家走得近都记着呢。”

因为萧时衍嘴欠,这个不需要概述了。


他躺回床上,萧时衍睡得糟糟的那半边被窝还留着余温,他把脸埋去。


“不哭了就好……那你先喝粥,喝完粥朕跟你说正事。”


沈纪一愣,手里的勺慢慢掉回碗里,刚才太医还说,只要再等两天就能…就可以找到解药了。


沈纪被他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他没有想到萧时衍问都不问为什么,直接就接了。分明对于萧时衍来说,那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那天,贺明远遵照萧时衍的命令,除了沈纪,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外。


“……在北疆。”沈纪把那个地名说来了,“赵家驻地东北方向的一个农家里。那孩名义上是农捡来的弃婴,实际上赵家旁支每月都会接济米粮。”


“朕知了,朕让人去找。找到带回来后朕亲自审?”萧时衍已经把外袍披上了,腰带利索地系好,走到门朝外喊声贺明远。


“你躺着别动。”萧时衍回安抚,“朕让人给你送碗粥来,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哭那么久睛都了。”


萧时衍朝他咧嘴笑了笑,沈纪听见外他在跟贺明远说话。好像一离开这里,萧时衍又找回理政务时那个杀伐果断的样,跟方才那个手足无措的人…竟然都是他。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年,那天之后,萧时衍的熏香大多都往这个方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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