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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话匣打开了关不上，从南疆的仗打到北疆的地形，从军饷说到营地的伙，萧时衍在一边听着，偶尔两句嘴，也得让沈韫舒坦。

什么“沈将军说得是”、“这个朕还真不知”、“改日让他们将军说的改一改”。

沈纪坐在对面，看着他爹被萧时衍三两句哄得眉开笑，不由失笑。他低喝茶，没让萧时衍看见自己在笑，不然又被笑话。

那天沈韫在里待到傍晚才走，临走前沈纪送到殿门，沈韫回看了看自己儿，又瞧着殿那个正靠在桌边朝他挥手的年轻皇帝，忽然在沈纪肩摸了摸。

“你这日过得，”沈韫压着自己的大嗓门，“比爹想的，我就能放心一了。”

萧时衍确实没有说谎，当年沈韫在沈府的话他从未忘过，萧家也是难得来一位讲信用的。

沈纪没说什么，他站在殿门看着他爹走远才转回去。萧时衍靠在桌边等他，见他来便伸手把人一拽，沈纪就被他拽得坐到旁边的椅上。

“他方才跟朕说了一午南疆的事，嗓都哑了。”萧时衍笑着给他倒杯温茶递过去，“你爹这个人实在，朕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沈纪接过茶喝了一，他知萧时衍是故意的，借着跟他爹聊天的由，把南疆军中那些弯弯绕绕摸了个大概。但他爹那个人实在，说的都是实话，萧时衍听了只会更放心用沈家的人。

萧时衍这张嘴…委实没有差过。

“你别多想。”萧时衍看他的表就知他在想什么，弹了一他的额，“朕就是跟你爹聊聊天，他一个老将军大老远跑来看儿，朕总不能把人晾着吧？”

沈纪被他弹了心里不乐意，抬看了他一瞬：“臣没多想，臣只是觉得陛今日很有耐心。”

萧时衍笑了：“朕哪天没有耐心了？朕对你多耐心啊。”

那天夜里两人躺后，萧时衍把胳膊搭在沈纪腰上，亲了亲他的耳垂，闷声说：“你爹这人好，次让他多住几天。”

沈纪闭着：“陛是想他的话。”

“朕想让你兴，顺便话。”

萧时衍嘴控制不住，当皇帝习惯了就这老病改不掉，总是喜话。沈家人又不藏着掖着，那正经模样搞得萧时衍更想要了。

然后他被沈纪踹一脚，被也被掀走了。萧时衍哀嚎地求他可怜自己，是贴着沈纪不愿意松手。

萧时衍其实不太在意什么南疆的布防，他又不会统兵打仗，知太多想得就多，只是瞧着沈纪那样怪好玩的，逗一逗多好。这几天沈纪懒得动武，正好给他玩玩。

然后…然后就被踹了。

回忆

萧时衍有时候会在夜人静时想起他和沈纪刚成亲那会的事。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晋王，沈纪也还只是了王府里，整日板着一张脸的王妃。

他们住在一个屋檐底，客气得像隔着八百里地的远房亲戚。萧时衍那个嘴欠的病在沈纪面前收敛了大概……三天？

反正第四天他就原形毕完了。

起因特别小，沈纪那天早上在院里练枪，萧时衍靠在廊上看了几，忽然发现沈纪的枪法跟昨天有一不太一样，收枪的本来是左腕发力，今天换成了右腕。

他就多了嘴：“你昨天不是这么练的。”

沈纪收枪回看他：“殿…殿看来了？”

萧时衍瞬间得意了，靠在上翘着嘴角：“本王力好，你这枪法……”

“我今天试了试新的劲，发力换了一。”沈纪说完就把枪往架上一搁，转走了，连个神都没多给他。

萧时衍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晾了。他追两步又停来了，看着沈纪远走的背影，摸了摸鼻，一回尝到了脸贴冷的滋味。

后来他发现，沈纪在王府里就是个说不得的存在。你夸他就嗯一声就走了，你逗他直接拿枪指着你，说他一句不好听的他第二天就能让你拉一整天肚。萧时衍那张嘴碎嘴在沈纪面前吃无数瘪之后，终于学乖了一……他终于学会了看沈纪的脸。

沈纪要是气好心也不错，萧时衍就凑过去嘴欠两句，多被踹一脚或者被瞪一。沈纪要是脸发闷，眉微蹙，然后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不吭声，萧时衍就安安分分地闭嘴，端着茶远远地坐着，偶尔拿睛偷瞄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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