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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被他迷住了？”

“我不会后悔。”

他从小到大很少这样与父亲争辩。

父亲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碗碟随之发一声轻响。

“闻汐。”

父亲这才回过神来，脸比刚才更加难看。

以前的他没有太明确的目标，也习惯了顺着父母的意思生活。

闻汐抬起，眸一冷了来。

不是责怪，只是担心闻汐会因为父亲的态度受到刺激。

陆拾青沉默了一瞬。

“比你想象得久。”他说。

父亲被噎了一，随即更加恼火。

闻汐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冷冷：“我与陆拾青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可以不接受，但不必用这话挑拨我们。”

他的声音并不，甚至称得上平静。

闻汐也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神冷淡而坦然。

母亲的目光落到两人握的手上，脸上的笑意一淡了去。

“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人！在辈面前一礼貌都没有。”

陆拾青的掌心仍覆在他手背上，温而定。

“你们有没有想过孩？我们家就你一个独，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以后连孩都不会有！”

“认识得久又怎么样？”父亲的语气越发激烈，“这就能证明你们一定能过一辈？”

闻汐侧过脸看他。

“我说错了吗？”父亲指向闻汐，“你看看他，从门到现在说过几句话？整天冷着一张脸，哪里像是正常谈恋的人？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说要和他过一辈？”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

丝玩笑的痕迹。

“没有孩，就一定不行吗？”他问。

“我知你们希望我结婚生，也知你们可能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奇怪。”陆拾青缓缓说，“但这不是一时冲动。”

陆拾青的语气也沉了来。

陆拾青眉心微蹙。

父亲的脸越发难看。

读什么学校、选什么专业、毕业以后找什么工作，甚至将来什么时候结婚，父母似乎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你以前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他教唆你的？”

他握闻汐的手，掌心微微收。

陆拾青抬起，语气不重，却没有半退让。

“认真？”

父亲冷笑一声。

“两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认真？你们以后怎么办？”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父亲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眉皱起。

可这一次不一样。

餐桌上的气氛随之变得凝滞。

“我问的是以后！”

可当那双睛抬起时，仍带着属于尊的压迫。

父亲终于回过神来，沉声问：“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可陆拾青虽然张，手却始终牢牢牵着闻汐，没有半松开的意思。

陆拾青的神也沉了几分。

“我想和他一起生活，以后也会一直照顾他。”

“我们会一起生活。”

那温度让闻汐的神稍稍缓和，却没有收回目光。

陆拾青回答得十分笃定。

“你怎么知自己不会后悔？”

陆拾青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和闻汐相识的时间，如果照这个世界的算法，本没有办法解释。

“不是。”陆拾青看着他，“我们是认真的。”

可那些共同经历过的岁月，对他而言，比任何短暂的年月都更加真实。

“爸，请你说话放尊重一。”

闻汐中的寒意彻底沉了去。

“我们认识很久了。”

他并不在意有没有孩，却也明白，在父亲那一辈人的观念里，结婚、生、延续家，几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

这是他自己认定的人，也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的人。

“你现在还年轻，当然觉得比什么都重要，等过几年呢？等你老了，边连个孩都没有，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很久是多久？半年，还是一年？”

父亲被他看得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竟短暂地停住了。

“你说够了吗？”

“能。”

“我喜他。”

“是你先不尊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