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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的呼微微一滞。

闻汐察觉到他的变化，侧眸看了过来。

“怎么了？”

陆拾青回过神，藏在袖中的手指无声收。

“我只是在想，明日会不会有人闯来。”

将闻言，立即：“陆公放心，外的阵法都已经开启，明日大典期间，八位将会分别镇守各阵，即便正各宗联手来犯，也不可能轻易闯。”

“不可能轻易闯……”

陆拾青低声重复了一遍。

将没有听其中的异样，只郑重应：“是。”

陆拾青却没有放松。

不能轻易闯，并不意味着绝不可能有人闯。

只要现一丝意外，便可能让他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些画面变成现实。

他不能容许那样的事发生。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陆拾青眸中的温度一沉了去。

“边界附近呢？可曾发现外来修士？”

“这两日确实有些人在域之外停留，不过大多是前来打探消息的散修。”

将如实：“属已经加派人手盯着，他们若敢踏域，守卫会立即将人拿。”

陆拾青：“全杀了。”

将蓦然愣住。

就连闻汐也侧过脸，眸光落在陆拾青上。

陆拾青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像往常一样，安抚般笑了笑。

“明日是结契大典，我不希望现任何意外。”

“那些人既然迟迟不肯离开，便说明他们另有所图，此时留在域边界，无非是在窥探的动静，寻找可乘之机。”

“与其留着他们成为隐患，不如提前理净。”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语气也十分平静。

将没有立即领命。

如今上都知，陆拾青即将成为尊上的侣。

可结契大典毕竟尚未举行。

况且过去这些日里，陆拾青从未手过事务，更没有以命令的吻吩咐过任何修。

此刻，他忽然令，将一时不知该不该听从，只能意识望向闻汐。

陆拾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可以吗？”

闻汐没有立刻回答。

外面的那些修士是死是活，他本不在意。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陆拾青说这番话时过于自然的态度。

那本是闻汐最熟悉的行事方式。

可当同样的话从陆拾青中说来时，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生一难以言说的不安。

闻汐盯着陆拾青的睛。

“他们尚未踏域。”

“可他们随时可能来。”

“只因为可能，便要将他们全杀了？”

陆拾青：“这样最安全。”

闻汐的眉心渐渐蹙起。

陆拾青看着他的神，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底那冷意很快散去。

他抬手了眉心，几分无奈的笑。

“抱歉，是我太张了。”

“明日便要举行大典，我总担心会什么意外，一时才会这样想。”

他停顿片刻，仿佛已经轻易说服了自己。

“既然他们没有踏域，那便只让人盯着吧。”

将仍旧低着，没有擅自回应。

闻汐冷声：“他说的办。”

“是。”

将如蒙大赦，当即收好名册，躬退寝殿。

结契大典4

陆拾青看着门外逐渐远去的影，忽然觉到一只冰凉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脸。

闻汐扣住他的颌，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陆拾青，你与我分开时曾说过，你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

陆拾青睫轻颤。

闻汐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方才你要杀那些人，当真是因为你想这样？”

陆拾青愣了一。

那些守在域外的人，尚未踏域，也没有任何危害的事，即使他们确实心怀不轨，也罪不至死。

这些理，陆拾青当然明白。

可在他心里，另一个声音却比所有理都更加清晰。

他们可能会伤害闻汐。

仅此一，便已经足够。

陆拾青垂，目光落在闻汐扣着自己颌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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