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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

陆拾青的婚服比他的颜稍浅一些。

“你是怎么穿的？”

他立刻放手，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陆拾青顺着他的目光低。

就连窗外透的昏暗天光，似乎也在这一刻明亮了几分。

闻汐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望来。

陆拾青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目光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对方的动作。

整理好衣襟以后，闻汐又俯，替他重新系好腰间衣带。

他低检查一遍，自觉没有问题，这才绕过屏风。

闻汐等了片刻，眉梢微微扬起。

“别动。”

他移开视线，但很快目光又落回陆拾青上。

“看什么？”

腰封束，更显得形修。

可此刻，红婚服覆在他上。

陆拾青垂，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就一会儿。”

陆拾青说得理所当然。

他们穿着同样鲜艳的婚服。

“让我抱一会儿。”

刚刚穿好的外袍顿时松开几分。

衣袖叠，发相缠。

闻汐已经换好了衣服。

陆拾青到底没能忍住，伸手将人抱了怀里。

乌黑发随着低的动作从肩侧落，柔发尾轻轻扫过陆拾青的手背，带来若有若无的意。

原本清俊温和的眉被鲜红衣料映得明亮许多，金线绣成的枝沿着衣摆蜿蜒向上，在腰间与袖开层层细小朵，随着他的走动泛起柔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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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共有数层，衣襟与腰封间还藏着几枚极小的暗扣。

陆拾青低看着他，只觉得这段时间漫得过分。

“是我们一起试。”

闻汐将最后一条衣带系好，正准备退开，腰间却忽然一。

闻汐沉默一瞬，到底还是伸手拿起了剩那红婚服。

闻汐没有再让他松开。

“没有。”

“我一个人穿，有什么意思？”

乌黑发尚未束起，散落肩后，与烈的红彼此映衬。

陆拾青将颌搭在他肩上，侧过脸，轻轻蹭了一闻汐耳畔的发。

陆拾青低系好腰带，又依照方才摆放的位置，将的玉佩一件件挂在腰间。

陆拾青没有回答。

看清前人的那一刻，陆拾青的脚步忽然停住。

闻汐看了片刻，眉心渐渐蹙起。

陆拾青这才回过神。

层叠衣襟将腰收得利落，宽大的袖摆自然垂落，黑线绣成的纹隐没在红衣料间，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闻汐平日里常穿玄衣。

闻汐正替他扣上藏在衣襟的暗扣。

修手指穿过繁复衣料，将那条系反的细带解开，再一收。

不远立着一面落地铜镜。

说完，他又十分诚实地补充了一句：“只是觉得你好看。”

闻汐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扯开了那条系反的衣带。

陆拾青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勉将整婚服穿整齐。

殿渐渐安静来。

闻汐被他揽在怀里，神仍旧冷淡，却没有半挣开的意思。

“哪里不对？”

闻汐替他重新整理衣襟。

镜面经过术法打磨，光清晰，恰好映相拥的两影。

婚服舒展开来时，细密灵光沿着暗纹一闪而逝，像是被衣料收拢去的星火。

漆黑的颜将他本就冷白的肤衬得近乎没有血，也让那张昳丽的面容总显得疏离而危险。

陆拾青意识抬手去挡，却被闻汐毫不客气地拍开。

若只看脸，倒也像模像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闻汐，像是忽然忘了自己方才想说什么。

“松手。”

闻汐神未变，耳后却悄无声息地漫开一层浅红。

窗边的红纱帘被风得微微扬起，红光影随之晃动，从两人叠的衣摆上缓慢掠过。

这婚服的形制远比他平日所穿的衣袍繁复。

只是最外层的衣襟没有整理妥当，领微微偏向一侧，腰间一条细带也系反了方向。

两人各自绕过屏风。

两人的衣摆在地面叠到一起，浅不同的红彼此覆盖，几乎再分不界限。

陆拾青无意间抬起，看见了镜中的自己与闻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