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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方才说的那样。”

闻汐眸光骤冷。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让这个人活太久。

鞋底踏过地面尚未涸的鲜血，带起一黏腻而细微的声响。

陆拾青看着他，轻声：“当然是为了变。”

“算是吧。”

陆拾青眨了一，神仍旧平静。

他没有立即走去。

陆拾青像是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他的到来。

闻汐冷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通神魂与幻术，修为也比我许多，天衍宗不肯功法，我便想着，或许可以直接向她讨要。”

“她不肯。”

大殿冲突以后，天衍宗派来谈判的人全死在了，沈清瑶已经失去换的价值。

那几人从方才起便僵立在原地，脸一个比一个苍白。

即使陆拾青今日不动手，闻汐也迟早会置她。

陆拾青停顿片刻。

牢房中的灯焰映底，却照不多少温度。

其余几人也慌忙跪倒。

什么叫算是？

可手伸到一半，他似乎才看见指间的血。

血沿着沈清瑶垂落的指尖滴在锁链上，又顺着漆黑铁环坠落地面。

可动手的人偏偏是陆拾青。

“陆拾青，到底发生了什么？”

“否则……我怎么站在你边？”

陆拾青的声音依旧温和，与往日几乎没有分别。

“为什么？”

他抬起那只染血的手，像往常一样，想要牵住闻汐。

陆拾青垂，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然后呢？”

闻汐眸微沉。

陆拾青沉默片刻。

陆拾青边的笑意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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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又一。

“所以……”

他会沉默，会难受，会因为自己夺去一条命而久久无法释怀。

片刻后，陆拾青忽然笑了一。

他缓缓转过。

是那个会因为看见陌生人受伤而停脚步，会为陌生人的死而难过，也会在大殿堆满尸时脸苍白的人。

沈清瑶的尸尚未冷透。

在狭窄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

闻汐没有回应。

那只手悬在两人之间，血珠从指尖坠落，砸在闻汐脚边。

牢房再次陷死寂。

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说去。

可真正让闻汐惊讶的，并不是沈清瑶的死。

为首的守卫额抵着石面，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察觉四周威压骤然加重，他浑一颤，连忙补充：“陆公去不久，牢房四周便被幻术封锁，属等人神识受阻，什么也看不见，更听不见里面的动静，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

陆拾青静静看着他。

“你杀了她？”

尸就在陆拾青脚边，鲜血尚且沾在他的手上，他却说得仿佛这件事与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系。

那双睛依旧清澈，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让闻汐第一次无法辨认其中的绪。

闻汐向前走了一步。

即便迫不得已，他也会认真解释自己为何动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一尚有余温的尸前，若无其事地告诉他——

鲜血沿着她垂落的衣摆缓慢渗，在石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我本来想找沈老讨教一些事。”

闻汐盯着陆拾青手上的血，眉心一蹙。

换作从前，哪怕沈清瑶死有余辜，陆拾青也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搜魂

昏暗火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素来温和清俊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

前这个人的背影如此陌生。

那笑容仍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闻汐再熟悉不过的认真。

闻汐静静看着陆拾青。

“属失职，请尊上责罚。”

这是为了变。

“尊上恕罪！”

过了片刻，才沉声开：“你来这里什么？”

闻汐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忽然侧过脸，望向牢门外的几名守卫。

闻汐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墙边的尸上。

“我问了许久，也答应过不会伤害天衍宗其他人，可她始终不肯将功法和秘境的消息告诉我。”

此刻对上闻汐冰冷的目光，为首之人双膝一，当即跪了去。

“属……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