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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

“真的。”

陆拾青抚在他背后的手指停了一瞬。

闻汐的呼很快变得均匀。

陆拾青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握得更了些。

至于那只小狐狸——

不必再成为他的亏欠。

大殿两侧还站着不少修，所有人都低垂着，表面上不敢窥探，实际上却将那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面对的人还是闻汐。

报信的修半跪在阶，双手呈上一枚刻有天衍宗纹样的玉简。

“你觉得我连几名天衍宗修士都应付不了？”

他向来不擅撒谎。

闻汐并不意外。

闻汐安静地看着他。

即使明白隐瞒是为了不让对方被旧事困住，心底依旧浮起几分不安。

“只有七人？”

过去的狐狸已经死在那片荒野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片刻后，闻汐忽然问：“真的？”

若今日谈得顺利，那些人自然不会面；若谈不拢，或者忽然动手，他们便会立刻接应。

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实在没有多少意义。

可陆拾青还活着。

天衍宗的人到了。

闻汐不欠那只狐狸任何东西。

那时的闻汐已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

只是今日天衍宗来人，闻汐不愿让对方看任何虚弱，便将所有紊气尽数压了去。

闻汐前几日留的伤虽然已经稳定来，却远未到完全痊愈的地步。

更不欠他。

闻汐定定望着他。

陆拾青只好不说了。

寝殿里一片寂静，只剩窗外风叶的细微声响。

陆拾青低低应了一声。

一声接着一声，沉沉撞在腔里。

说是前来换人，却仍在域之外布置了接应的人手。

“尊上，来者共七人，为首的是天衍宗执法堂首座褚怀山。”

闻汐没有立刻说话。

闻汐瞥他一。

只需要被闻汐记得。

闻汐坐在大殿，垂眸看着那枚玉简，并未伸手去接。

那双漂亮的睛虽然仍带着困倦，却也残留着本能的审视。

就让它永远留在那段旧日时光里。

闻汐的指尖微微一动。

他盯着陆拾青看了许久，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重新闭上，将脸埋回对方颈侧。

修俯首领命，起退大殿。

他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衣袖探其中，握住了闻汐冰凉的手指。

“让他们来。”

陆拾青垂眸看着他，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什么？”

“嗯。”

“我从战场一直看到你成为尊，后来沈清瑶施展幻术，你又用气引我回来，我便醒了。”

“那便闭嘴。”

“最好如此。”

“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没有遇见别的事。”

陆拾青底翻涌的绪渐渐平息。

好在闻汐实在太困。

他很少欺骗闻汐。

倘若闻汐当真想将人全留，别说他们只在外围藏了几名修士，就算天衍宗倾巢而，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没有。”

陆拾青被看得心发。

陆拾青知劝不动他，只能悄悄伸手，碰了碰垂落在尊位一侧的宽大衣袖。

陆拾青甚至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

陆拾青温声：“我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

陆拾青站在闻汐侧，目光追着那名修消失在殿门之外，随后又落回闻汐上。

闻汐脸微沉，似乎想把手来。

陆拾青压低声音：“你的伤若是不舒服，便不要勉。”

以后他也会一直陪在闻汐边。

几日后，域边界传来消息。

己的选择。

天衍宗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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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没有避开那视线，只将手臂收几分，低，在闻汐额前落一个很轻的吻。

他重新抬起手，轻轻抚过闻汐散在背后的发。

“明面上只有七人。”修顿了顿，继续，“域外围还有数气息，隐藏得极，属不敢贸然靠近。”

他说完，低亲了亲闻汐的额角，借着这个动作避开那双过于锐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