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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垂眸看了一。

他只是要用那些人的命迫沈清瑶找回陆拾青的神魂。

闻汐冷淡：“一句话而已，随时都可以收回。”

陆拾青回过神，朝他走近一步。

“我不想杀他们，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你错了，更不是因为我后悔留在。”

“若当日输的人是我，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闻汐看着他的沉默，脸骤然沉来。

闻汐却已经移开目光，看向廊另一端的圃。

可陆拾青想留来。

他早该想到。

闻汐没有说话。

若当日败阵来的是他们，天衍宗绝不会给闻汐留半分活路。

可他垂在侧的手已经一攥，指甲几乎陷掌心。

闻汐之所以将他们带回，也并非一时心。

“若是后悔，方才我便不会答应你留。”

“你既然知，凭什么让我放过他们？”

陆拾青沉默得太久。

方才站在海里，说喜这里、愿意留的人，不过走短短一段路，便又开始为那些正修士说话。

陆拾青从来没有真正认同过他的行事方式。

陆拾青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垂在侧的手指。

“是吗？”

闻汐依旧想避开，却被陆拾青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闻汐没有后退，却也没有像平日那样纵容他的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当年如此，如今也一样。

更无法改变，他双手沾染的鲜血早已洗不净。

汐盯着陆拾青，一字一句地问：“如今你醒了，便要替他们求？”

“现在看清楚是什么地方，后悔留了？”

无论他在里多少，布多少聚阵，都无法改变这里曾经死过许多人的事实。

陆拾青便得寸尺地又靠近了些，直到两人的衣袖轻轻碰在一起。

“你后悔了？”

天衍宗众人守在域之外，提前布阵法，招招都奔着取他们命而去。

“怎么不说话？”

方才站在海中时，他眉间尚且残留着一不易察觉的松缓。

如今陆拾青已经醒来，他们便也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若闻汐真的落到他们手中，等待他的只会是神魂俱灭。

闻汐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

陆拾青的手停在了半空，他：“那些人现在已经被封住修为，关在地牢里，没有任何威胁。”

如今，那温度已经然无存，只余拒人千里的冷漠。

“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杀他们。”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他散落肩的乌黑发。

依照闻汐一贯的行事方式，那些人确实只剩一条死路。

听见这个回答，闻汐中的寒意反而更重。

今日闻汐杀他们数十人，来日天衍宗便会派来更多修士。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们又何时才能真正安生？

陆拾青：“我没有后悔。”

陆拾青怔住。

“陆拾青。”

“所以？”

闻汐中的寒意也随之一寸寸加。

“不会。”

陆拾青没有立刻回答。

十指扣。

那片圃或许能让看起来温一些，却不能将这里变成陆拾青真正喜的地方。

若天衍宗的人全都死在，双方的仇怨只会越来越。

“我不会收回。”

如此冤冤相报，这场恩怨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陆拾青再次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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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与闻汐一起住在这里，想看里的一年年开去，也想等他们结契以后，好好过日。

他顺着那截冰冷的腕骨向，耐心掰开闻汐攥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放他的掌心。

陆拾青一时没有回答。

“我不是替他们求。”

陆拾青没有用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敷衍他。

他知，闻汐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掌心的腕骨冰凉而绷。

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挣脱。

指尖才刚相，闻汐便避开了。

天衍宗既然提前设埋伏，便早已好了将他们一同斩杀的准备。

明亮的日光被阵法凝成的光幕阻隔，落到廊外时，只余一层模糊而温的光。

闻汐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