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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件需要养的。

恐惧像冰一样四肢百骸。

闻汐本能地挣扎起来。

可金发男人的力量远远超过他，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挣开那只牢牢扣住自己的手。

男人俯，獠牙已经从间探。

闻汐死死咬住牙关，胡挥动另一只手。

指尖刺破了男人的肤，随后毫无阻碍地穿透血，狠狠了对方的腹。

男人的动作猛地停住。

闻汐也僵在了原地。

一刻，男人骤然退开。

一狰狞的伤横贯在他的腹，黑血沿着衣摆不断滴落。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伤，脸上第一次真正的惊讶。

闻汐同样怔怔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还属于人类的五手指，此刻已经变得尖锐而修。

指甲漆黑，边缘泛着森冷的光。

一缕缕黑雾缠绕在他的手指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魂魄正在其中挣扎。

闻汐呼一滞，猛地转过。

房间角落立着一面大的镜。

镜面映他此刻的模样。

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铺满了细密的鳞片，鬼纹从角一直蔓延到脸颊与脖颈。

齿之间，原本整齐的牙齿也变得尖锐，像是某野兽的獠牙。

闻汐呆呆看着镜里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是他的脸，却又陌生得让他几乎认不来。

“这是什么……”

闻汐踉跄着向后退去，撞翻了后的桌椅。

瓷玉制成的摔在地上，发清脆的碎裂声。

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发男人捂着腹，伤的黑气不断翻涌，却没有半愤怒。

他像是终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目光牢牢落在闻汐上。

“原来如此……”

“你居然吞噬了那些鬼魂。”

闻汐抬看他。

男人抬手去边溢的血，中的兴趣越来越。

“那些鬼魂你的以后，没有将你同化，反而被你吞噬了。”

他打量着闻汐脸上的鳞片，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世的珍宝。

“半人半鬼，我还是第一次见。”

闻汐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镜里的自己太过可怕，连他自己都到陌生。

男人缓缓直起，周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温和的面容依旧带着笑意，可那笑容之，却翻涌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乃尊，这片域中的所有妖，都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他停在闻汐面前，与那双仍带着惊惧的睛对视。

“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

闻汐想起了死去的狐狸，也想起自己立的誓言。

他要报仇。

若跟在尊边，或许便能变得足够大。

到了那时，他就可以亲手杀死谢沉舟，为小狐狸报仇。

闻汐低看了一自己尖锐的手指，沉默片刻，终于抬起。

“我跟你走。”

尊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边笑意未变，只抬手在半空中划开一漆黑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是一座沉在重气中的城。

闻汐被带了。

尊带他穿过几重门，随手指向一座偏殿。

“以后住这里。”

偏殿里空的，除了一张冰冷的石床，便只剩墙角一盏将熄未熄的灯。

当天夜里，便有人送来了。

闻汐看着面前那只大的石碗，许久没有动。

碗里盛着尚在微微动的血。

那些没有经过任何烹煮，表面覆着的暗红，边缘还不断淌新鲜的血。

腥甜的气味弥漫在屋，几乎令人无法呼。

闻汐的脸一白了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指尖刚刚碰到那块血，胃里便猛地翻涌起来。

他踉跄着扑到一旁，扶住墙，将刚才吃的全都吐了来。

闻汐缓了许久，才重新回到桌边。

他盯着那碗血看了很久，脸上没有半血。

他知以后都只能吃这些东西，如果不吃，便只能活活饿死。

闻汐伸手，拿起其中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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