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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曾经专注望着他的睛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也越来越僵。

闻汐哭了很久，却也清楚的意识到狐狸已经死了。

最后，他将狐狸尸轻轻放在地上。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闻汐说完，蹲，用双手一挖开泥土。

陆拾青站在他旁，看着闻汐用那双受伤的手，挖一个并不算的坑。

等坑终于挖好，闻汐将狐狸抱去。

他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怀里的狐狸只是睡着了，稍微用力一些便会将它醒。

闻汐垂着，用手捧起泥土，一盖在狐狸上。

很快，狐狸的四肢被掩埋。

接着是腹、脖颈，最后只剩那张熟悉的脸在外面。

闻汐的动作停了很久。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狐狸的耳朵。

“我会给你报仇的。”

“一定会的。”

闻汐最后捧起一把泥土，将狐狸彻底掩埋。

夜风穿过山林，带来的寒意。

闻汐跪坐在那座新坟旁，低着，许久没有动。

陆拾青试着走向不远的木。

那里有一只被树枝压住的野兔尸，尸尚且新鲜，或许能够让他再次附。

只要再找到一个可以承载神魂的，他便能继续陪着闻汐。

可他才迈几步，神魂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剑光留的伤势太重。

他的神魂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连维持自形都已经十分困难，更别说行另一。

陆拾青缓缓跪坐在闻汐旁，看着那个孤零零守在坟前的孩。

往事4

“闻汐。”

陆拾青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可闻汐听不见。

夜风从树林掠来，卷起地上的枯叶，那些叶片在半空中打着旋，发细碎的声。

忽然，其中一片叶停在了半空。

陆拾青的神魂微微一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周的风声已经消失了。

山林静得异常，仿佛连虫鸣都被什么东西吞没，只剩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闻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缓缓抬起。

一张模糊的人脸，无声无息地从他后浮现。

闻汐刚要转，肩膀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只鬼魂一咬住了他的手臂。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闻汐手臂上的血便被生生扯一大块。

鲜血顷刻间涌而，顺着他的手肘与指尖不停滴落。

陆拾青睁睁看着这一幕，立刻冲了过去。

“开！”

他想将那只鬼魂从闻汐上拽来，想用自己的撞开它，甚至想再次夺取附近的尸作为依附之。

可他的手掌一次次穿过那团黑雾。

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碰到对方。

闻汐死死咬住嘴，脸苍白得几乎没有半血。

他抬手去推缠在自己上的鬼影，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鬼魂的嘴贴在他的肩侧，黑雾不断涌他的。

手臂、肩膀，乃至的血，都在那张嘴迅速消失。

鲜血染透衣襟，也染红了的泥土。

闻汐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手指抠泥里，指甲接连断裂，掌心也被尖锐的石划一血痕。

陆拾青的视野几乎被血彻底淹没。

他看见闻汐半边都被那只鬼魂吞噬，左侧肩背凹陷去，森白的骨从残破的血间，的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连那张尚且稚的脸上都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陆拾青只觉得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割过。

他明明就在这里。

明明与闻汐只有一步之遥。

可他什么都不了。

他只能看着闻汐受伤，看着他疼得蜷缩在泥地里，却连替他去脸上血迹都不到。

“闻汐……”

陆拾青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闻汐似乎终于被疼痛到了极限。

他猛地翻过，抬手抓住缠在腰间的黑雾气。

那鬼魂明明没有实，却在这一刻被他牢牢攥住。

鬼魂显然没有料到闻汐还能反抗，动作现了短暂的停顿。

闻汐趁着这个空隙，行将那张模糊的脸扯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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