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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已经晾过一阵，温度正好，碗沿还凝着一层淡淡的气。

他在床边坐，舀起一勺药，送到闻汐边。

闻汐看了一，微微低，将勺中的药喝了去。

陆拾青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

闻汐没有拒绝，安静又顺从。

事实上，他的已经恢复了许多。

最初那几日，他连抬手都十分困难，稍微动一，碎裂的骨骼与受损的经脉便会传来剧痛。

如今他不仅可以自由走动，的气也已经能够正常运转。

以他的恢复速度，再过不久，这些外伤应该便能彻底痊愈。

闻汐望着窗外落来的晨光，心底忽然生几分陌生的迟疑。

从前的他从来不会为回这事犹豫。

那里是他的地盘，有最充足的修炼资源，也有足以隔绝外界窥探的重重阵法。

在里，没有人敢随意忤逆他，更没有人能够真正威胁到他。

可如今，看着这间并不宽敞的屋，闻着空气里尚未散尽的草药气息，他却迟迟没有说要离开的话。

他其实有些想回。

可他不知，陆拾青会不会和他一起回去。

大概是不会的。

他们当年之所以会走到那一步，正是因为他想将陆拾青带回，而陆拾青不愿意。

即使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有些东西也不会轻易改变。

更何况，上一次他问陆拾青准备照顾自己到什么时候，对方只说等他的伤势痊愈。

至于伤好之后如何，陆拾青并没有回答。

若是他的伤一直不好，陆拾青便会一直照顾他吗？

这个念刚一浮现，便被闻汐压了去。

他不需要用这方式留住任何人。

更不会故意拖着伤势不肯痊愈，只为换取陆拾青一时的照顾。

陆拾青坐在床边，看着闻汐变幻不定的神。

方才还算平静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神一冷了来，抿的也透着几分压抑的不快。

陆拾青伸手，轻轻碰了一他的脸。

“在想什么？”

闻汐回过神来，抬看向他。

近在咫尺的眉依旧温和，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闻汐本可以直接问他。

可他又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抓住陆拾青的衣襟，将人朝自己拽了过来。

陆拾青猝不及防，顺着那力向前倾去。

两人的距离顷刻间缩短。

闻汐仰起脸，直接吻上了他的。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陆拾青怔了一瞬，很快便抬手撑住床沿，以免自己的重量压到闻汐上。

闻汐闭着，手指仍旧攥着他的衣襟。

他像是在亲吻，又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确认什么。

陆拾青察觉到他藏在平静之的不安，神渐渐柔来。

他没有追问，只温柔地回应这个吻。

苦涩的药味在彼此齿间缓缓散开。

直到两人的呼都染上几分凌，陆拾青才稍稍退开。

他的额仍抵着闻汐，底浮起浅淡的笑意，“有苦。”

开

闻汐眸光微动。

“嫌苦？”

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时的低哑，尾音轻轻落，听不喜怒。

陆拾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挠了一。

他分明看见闻汐底藏着一缕危险的冷光，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嫌弃。”

“那是什么？”

陆拾青没有立即回答。

他俯靠近，鼻尖若有若无地过闻汐的鼻梁。

两人之间只剩一线距离，呼错着落在彼此边，而温。

一刻，陆拾青重新吻住了他。

方才那个吻还带着安抚的意味，这一次却明显重了许多。

他轻轻咬住闻汐的，先耐心地挲片刻，随后才顺着微微张开的继续探。

药残留的涩意尚未散尽，混合着闻汐上清冷的气息，一侵官。

陆拾青忽然觉得，这味似乎也没有那么苦了。

闻汐被他吻得呼不稳，结随着吞咽轻轻动。

几缕发黏在泛红的脸侧，他却顾不上整理，只能在短暂的间隙里偏过，急促地汲取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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