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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怔住了。

陆拾青没有听清：“什么？”

许多话他之前已经对着熟睡中的闻汐说过一遍了。

闻汐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天……你是醒的？”

过了一会儿，陆拾青才轻声：“只是苦了那些百姓。”

至少陆拾青不是恰好经过，不是随手救一个受伤的人，更不是因为那份对众生一视同仁的心，才将他从荒山里带回来。

陆拾青沉默了一瞬。

陆拾青微微一怔。

他当然知那些人无辜。

在闻汐中，那些人与自己本就没有多少关系。

闻汐的微微一僵。

陆拾青沉默了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嗯。”

那日他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会。”

他没有想到陆拾青会这样回答。

便先告辞了。”

片刻后，他收了抱着闻汐的手臂，像是怕怀里的人一刻便会从自己边消失。

“碰见了，能救便救一。”

陆拾青安静听他说完，低声应：“嗯。”

闻汐靠在他怀中，脸依旧冷得厉害。

闻汐本该因为这个答案到满意。

想你

可这世上无辜的人太多了。

苦难从来不会因为谁无辜，便格外宽待谁。

“往后若是再有妖邪，还请仙一定要来帮帮我们！”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

闻汐的睫轻轻动了一。

“如果没有这件事呢？”

“不会。”

闻汐抿了抿。

闻汐等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开，忽然抬手撑住陆拾青的肩膀，挣扎着从他怀里来。

闻汐声音忽然低了许多。

闻汐看着陆拾青的侧脸，忽然问：“你总是这样救人？”

哪怕对方与自己素不相识，哪怕只是路边肩而过的陌生人，哪怕这样会浪费时间，甚至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他也很难真正视而不见。

现在再说来，又像是在为自己迟到多年的退缩寻找借。

陆拾青低看他。

“不是。”

后仍不断传来村民们的谢声。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底浮几分难以置信。

陆拾青抱着闻汐穿过村，直到那些声音彻底被山林吞没，他才终于停了来。

陆拾青笑了笑：“本难移。”

陆拾青怕牵动他的伤势，只得顺着他的力，将人放到地上。

闻汐冷声：“你还是这么愚蠢。”

照陆拾青从前的，遇到这事，总该劝他几句，或者说那些凡人也是无辜的，不该承受这些。

闻汐沉默来。

可陆拾青不一样。

“我不是路过，我是专门去找你的。”

闻汐沉默片刻，又问：“那你救我，也是路过，顺手救一？”

闻汐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

闻汐冷笑一声。

他总是会停来。

可这一次，陆拾青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

“仙慢走！”

陆拾青看着他，几乎没有犹豫。

说完，他没有再给众人挽留的机会，抱着闻汐转朝村外走去。

过了片刻，他才开：“若不是正那些人打破结界，事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无论对方是谁？”

陆拾青认真想了想，：“若是对方没有作恶，又确实需要帮忙，我大概不到不。”

药力与伤势让他的意识始终浮浮沉沉，像是落在一片没有边际的面上，时而沉黑暗，时而又被细微的声响牵引着醒来。

“那些东西原本都被困在域里，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是他们自以为是，非要闯去，非要打破结界。”

闻汐盯着他：“只要碰见，就会救？”

看见有人受伤，便要救，看见有人受困，便要。

“如今妖邪四散，凡人遭难，修真界动，倒也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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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冷着脸让陆拾青把手拿开，可指腹贴着后颈缓慢挲时，带来的温度实在太舒服，让他来不及躲。

“如果我没有杀谢沉舟，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找我？”

闻汐站稳后，说：“因为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