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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陆拾青答得很快，甚至还努力弯了弯睛。

那笑意落在闻汐里，却显得格外勉。

闻汐心像是被什么轻轻硌了一，烦躁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他忽然觉得，今日带陆拾青来，或许本就是个错误。

理由

陆拾青果然没有再开。

他安静站在主位旁侧，垂着，像是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殿中一件不会说话的陈设。

接来被带殿中的人越来越多。

争辩声、求饶声与哭喊声织在一起，吵得人疼。

闻汐坐在，神冷淡地听着，偶尔抬手落一命令，便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直到最后一件事务理完，殿才终于安静来。

闻汐在主位上坐了片刻，偏看向陆拾青。

陆拾青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走了。”

闻汐丢两个字，起朝殿外走去。

他没有等陆拾青。

黑衣摆从石阶上掠过，步也比平日快了许多。

陆拾青怔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寝殿，闻汐径直走到榻边坐。

陆拾青停在几步之外，似乎不知自己该什么，最后只安静地站在那里。

幽蓝灯火映在他脸侧，将那张清俊的脸衬得有些苍白。

闻汐看了他片刻。

“陆拾青。”

陆拾青立即抬：“嗯？”

终于肯看他了。

闻汐心中那莫名的烦躁却没有因此缓和。

他盯着陆拾青，忽然朝对方伸双手，语气理所当然。

“我要洗澡。”

陆拾青愣住。

闻汐坐在榻上，双臂朝他张开，漂亮的眉间还残留着几分不耐。

那姿势分明是在等他过去抱，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伺候。

陆拾青底终于泛起一波动。

他停顿片刻，还是朝闻汐走了过去。

等他来到面前，闻汐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陆拾青俯，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熟悉的气息贴近怀中。

闻汐原本绷的悄然放松了一些，脸上依旧没有显来，只冷淡：“走吧。”

陆拾青将闻汐放在池边，替他解外袍，又将散落来的发拢到一旁。

他拿起巾，仔细替闻汐拭肩背。

声轻轻回。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闻汐背对着他，睫低垂。

陆拾青的动作仍旧温柔，巾沿着肩颈缓慢过，碰到发丝时，还会先用手指将那几缕发拨开。

可他太安静了。

闻汐已经习惯陆拾青在耳边说话。

有时问他疼不疼，有时问他累不累，还有时什么正事也没有，只是想叫一声他的名字。

如今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了。

闻汐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开。

“今日那个人私自离，已经坏了规。”

陆拾青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闻汐继续：“与外面的宗门不同，这里的人若是想走便走，想留便留，用不了多久，整座都会散掉。”

“他只说家中有人重病，却没有拿任何证据。”

“我没有时间为了一个无关要的人，专程派人离开域，去确认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若他说一句家中有事，我便放过他，往后所有坏了规矩的人都会找相同的借。”

闻汐望着寒池上动的雾气，语气冷淡。

“有的规矩，若规矩可以随随便便被打破，那留着也没有意义。”

“我知。”

陆拾青忽然打断了他。

闻汐转过脸。

陆拾青垂着，将手中的巾放回池边。

“你不用向我解释。”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以后我不会再多说了。”

闻汐神微沉。

他想问陆拾青这是什么意思。

想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无药可救，所以连争辩都不愿意了。

可话到嘴边，闻汐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为什么要在意陆拾青怎么想？

这个人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便算了。

他本不稀罕。

闻汐冷着脸从寒池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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