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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翻遍了屋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半尸。

陆拾青不知自己该不该松一气。

闻汐虽然只是个凡人，可手极好。

或许他察觉到寺中不对，已经在怪现之前逃走了。

陆拾青这样想着，脑海里却浮现刚才那个怪的影。

那怪的形，与闻汐实在太像。

同样修，同样冷峻，甚至连站立时微微绷直的脊背，都带着几分相似。

只是那张脸被鬼纹与鳞片覆盖，完全看不人样。

陆拾青站在狼藉的房间里，心脏得越来越快。

他突然想起闻汐曾经喂给他的那块生。

不是什么，正常人是不会生吃的，但是妖怪会直接吃。

他想起何争的死，那时他们都受了伤，只有闻汐为了找，曾独自离开过一段时间，而何争死亡的时间，大概就是那段时间。

他又想起闻汐杀死狐妖时脆利落的动作。

想起对方极重的戒心，超常人的见识，以及那仿佛对一切危险都了然于心的冷静……

陆拾青的呼一沉了去。

这些细节早就摆在前。

只是他一直不愿想。

因为一旦想，便会得到一个他最不愿接受的答案。

如果那个怪就是闻汐呢？

这个念刚刚浮现，便像一惊雷，轰然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

陆拾青站在原地，连呼都停了一瞬。

闻汐是怪。

闻汐杀了这些和尚。

这两个念纠缠在一起，让他发，几乎无法息。

他不愿相信。

不愿相信闻汐是怪，也不愿相信闻汐会杀人。

闻汐只不过是格有些恶劣，但实际上非常黏人，偶尔还很可的普通人罢了。

他怎么会是怪？

可陆拾青又想起怪上密密麻麻的伤。

那一定很疼。

可是如果真是闻汐，他为什么要杀那些和尚？

佛门中人大都慈悲为怀，那些和尚也都慈眉善目，应该不会对闻汐什么。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拾青脑中一片混。

他想不明白，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怪问清楚。

他快步冲向前院。

可院中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什么也没有。

怪已经不见了。

陆拾青抬望向寺外的山林。

林间雾气重，昏暗的树影层层叠叠，本看不清远的景象。

一想到闻汐可能独自拖着重伤的，躲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陆拾青便再也顾不上其他。

他站起，便要追去。

可刚迈一步，他又生生停。

那些和尚的尸仍在后。

闻汐确实杀了他们。

如果闻汐真的是那只怪，那么自己现在追上去，究竟要什么？

救他？

还是杀他？

不见

闻汐捂着腹，跌跌撞撞地穿行在山林之间。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

那只手仍旧覆盖着青黑鳞片，五指细尖锐。

他尝试着收拢手指。

鳞片没有消失，指甲也没有恢复原状。

那符效果可真，他变成这副模样，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闻汐的眉心皱。

真烦人。

他不喜自己这副鬼样。

而且就算变成了这样，他依然无法调动灵力，刚才不过是纯粹靠搏。

闻汐脚一个踉跄，肩膀撞上旁边糙的树。

他闷哼一声，手掌死死住树，才没有当场摔倒。

视线一阵发黑。

过了好一会儿，前的树影才重新变得清晰。

不能停。

他很清楚，刚才那声钟响绝不只是寺中示警。

钟声太响了。

震得整座山林都在回，附近稍有修为的修士都能听见。

那些人一旦察觉寺中了变故，必然会赶过来查看。

他如今伤成这样，随便来一个修士，都能要了他的命。

此地不宜久留。

闻汐撑着站直，继续向密林走去。

……

陆拾青站在寺门前，看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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