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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与姚公公的第一次相见?”


“嗯。”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谁人不知姚公公是天近侍,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以为自己死定了呢!更别提姚公公面无表地看着我。”


那恐惧,和在教室里与同桌说小话却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危险全然不可比,是会没命的。


严澈替宁了一气。


“姚公公问我,如若今夜路过这假山的是陛或者其他贵人,让他们觉得晦气,甚至只要他们心中不悦,要如何才能保住这条小命?郎君这般聪慧,可知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也许说得再恳切一些,以思乡之和纯孝之心让陛或者贵人们怜悯吧。”


宁笑了起来,接着:“我当时都吓傻了,因为以规论,我应被杖责三十。你想啊,挨这三十,开绽了无钱医治,该上的工还得去上……这和要我的命别无二致。姚公公冷着声让我回去,好生反省。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着人来打我的板。”


“姚公公只是吓唬你……其实是提醒你引以为鉴?”严澈问。


“哈哈,是啊。而且半月之后,我就被调去了姚公公的边,被他一护就是十几年。后来我才知,那天姚公公在假山外等着不是为了抓我的错,而是因为我与他是同乡,我用家乡话喊着家人,他只是在那里听一听乡音。”


听到这里,严澈的心沉甸甸的,他又想抱一抱宁了,也慨之中,竟然还有姚公公这样良善之人,尽己所能庇护弱小。


“郎君可知我同你说这些,是为什么?”宁问。


“你信任我,愿与我说一说过往?”


“这是自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郎君不是纠结于那一句‘以侍君,衰而弛’是否伤了静沉师兄的心吗?只是郎君忘了,自己看不见,那么对于静沉师兄来说,就从不会觉得自己是因容貌众而得了郎君的青。”


“那他不悦……是因为……”


宁这么说,反倒让严澈更加疑惑了。


“因为郎君笃定了君王之轻于权利,且不得久。”


“可这与静沉师兄又有何?”


“因为这对于静沉师兄来说,是一成见。今日你可以用一偏之见看待君王,他日你亦可以同样的成见来衡量静沉师兄为你付的一切。如今你看不见,里只有师兄。他日你若看见了,那你心里就不只有师兄了。”


严澈眨了眨,他似乎明白了宁的意思。


“就好比你第一次见到姚公公,无论是依照规,还是他人对姚公公谨慎、事事以陛为优先的论断,阿你都难逃责罚。但事实上,姚公公待你很好很好……每个人都有柔之,甚至都有例外,如果只以其份和地位来丈量其一切心意,说不得会辜负了对方的真心?”


“郎君聪慧无比,一就听懂了宁的意思。”


“我……这哪里称得上什么聪慧啊,明明是睛看不见,却连同心都蒙了起来。”


宁拍了拍严澈的手背,“郎君,这人啊,看得见的时候就会在意对方生得好看与否,衣着是否得,家世是否显赫,然后用这些再去评断他的言辞举止。可是当人看不见了,更在意的就变成了面前之人是否有耐心,是否贴,是否理解你看不见的难。”


严澈低着,仔细地想着。


“阿,太都跟着国师修,来紫宸上香的也大多是皇亲国戚,你方才也提及家世显赫……难不成静沉师兄也是皇亲国戚?所以我对武帝的看法才会让他难过?”


“这是郎君自己想到的,可不是宁说来的。郎君可要宁静沉师兄的俗名?”


严澈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偶尔会对静沉师兄的敬畏,对他说的话从来都十分顺从。


“在这紫宸山里,可会有人唤他的俗名?”


“没有。”


“所以在这里他就只是静沉。”


“嗯,就是陛和皇后来了,也还是唤他静沉。”


“那……阿就别告诉我了。他以静沉待我,那我也以静沉对他。”


“郎君可想好了,过了此时此刻,我就再不会说了。”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


“嗯。”严澈了。


如果他能一直像静沉这般待自己,不需要十年、二十年那般久,哪怕只得年,甚至只有几个月,也是珍贵无比,为何非要以执念戳破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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