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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梁稼垂手一礼,静静:“属受教。”


自灵州城破,小狐王战死以后,狼山北麓的旧烽燧已经许久无人光顾。巡守的敕戎哨兵与边军斥候十分默契地井不犯河,各守一遍,似是磨刀霍霍备战,又似是彻底偃旗息鼓。


八月十五,月亮正圆,天狼的彩褪去,天地之中只剩一片澄澈的月华。


“哎,你看那边。”


约约裹着兽抱着弓箭,用手肘了同伴。


“那是个人不是?”


同伴打了个哈欠,不不愿着睛,嘟囔:“你一惊一乍什么……”


“真是个人!还不是咱们的人!”


他连忙张弓要,却被约约住了箭锋。


“别,你先等一等!看他要嘛!”


朗朗月,一个边卒打扮的中年人正佝偻着,钻年久失修的旧烽燧,片刻后又钻了来,举起镫敲了两。


——这是草原上遇到狼的惯常法。


“走,看看去啊!”


同伴见那人骑远去,拉着约约便要起。


“那个灵州人放了什么?”


“傻啊你!”


约约怒:“咱就两个人!万一那边有埋伏怎么办?我不去,要去也等明早天亮了!”


“我都盯了半夜,后半夜你来!”


约约打了个哈欠:“你可不要偷懒!小心我……”


“行了,行了!”


同伴一脸不满:“睡你的觉,啰嗦!”


第二日清晨,约约被一阵冷风醒。他拽起快要睡着的同伴,一踩着熹微的晨光摸向那个残破的建筑。


这烽燧早就失了从前威武庄严的架势,只剩断残垣。二人找了一圈,除了没过小的荒草与来此避风的一窝红狐狸,便什么也没寻到。


“嘿!真是怪事!”


约约挠,踢了踢正跟小狐狸玩耍的同伴:“咱俩没看错吧?”


“总归没事便好。”


同伴站起,伸了个懒腰:“快回去了!就算再事,就不算咱俩的不是了。”


约约怒:“就你这个样,永远也别想选上雕手!”


“你选上,你选上,行了吧!”


同伴翻了个白,站起要走:“你这德行!”


“你说谁呢!”


约约不依不饶追上去:“我才不像你这么不上!”


回到值守营地,二人将昨夜的怪事报告上去,却没得到任何答复。


“你看,我就说了吧。”


同伴耸耸肩:“真没事。”


……


而事还是有的,只不过烽燧之的东西,不能被代给这两个少年人知。


密封的铁信筒被拆开仍在一旁,半页信纸被夹在两苍白修的手指之间,正举着,挡住了脸。


片刻以后,那人读完了信,一松手,纸页便轻飘飘落在桌上,被羊绒桌垫接住,无声无息。


他梳着工整的髻,带一方风的文人幅巾,穿自中原而来的领夹袍,与帐中一众披金银的敕戎贵族迥乎不同。


“灵州又来消息了,昨晚刚到。”


徐飞策缓缓开:“是中原的那个太上皇,他说灵州正往东修建一条路,又跑又行船,一直到忻州。”


“那个原先在灵州修渠的主事,如今到了忻州,把当地的人全挪去南边了,要一直忙到十一月。故而忻州此时边防空虚,如若有动兵的打算,此地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他于帐中环顾一周,自各帽饰上错过,最终忽略了所有人,直直盯着一个大的男人。


男人面糙黝黑,角一泛白的疤痕。凝眸看人时,翠绿的珠缩成小小一团,大片洁净的白,显得凶悍异常。


如狼一般。


徐飞策平静地摇了摇羽扇,仿佛没读懂此人目光当中的拷问。


“贤王,您觉得呢?”


他问杰亚。


“又是中原的那个老皇帝么?”


杰亚冷然。


的眉骨耸,两条密剑眉盘踞其上,将睛框在一片影之中,稠的绿显难以调伏的刚与狡诈。


杰亚缓缓偏过,耳珠上摇摇挂着一鲜红的珊瑚坠。


他看向八风不动的徐飞策。


“先生以为,他的消息还可信吗?”


“那老皇帝不是说,他除掉方虎,灵州就能任我们来去么?如今看来,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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