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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见他面上血尽褪, 不禁劝:“你病还未好……”


“我心中有数的, ”梁稼大方一伸手, 叫他号脉,“没大问题,不信你摸摸。”


“这病彻底好了得个把月,到时候黄菜都凉了。况且,折腾这么一圈儿,不去杨熹和李定方那儿个脸差,才真是白遭这罪。”


李堰将信将疑搭手上去, 指尖的动轻缓乏力,但好歹节律平稳,一时摸不什么大病。


“那你脸怎么这么差?”


李堰仔细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上车之前被明叔摁着喝了一碗药吧。”


梁稼一气,钻车厢, 竭力伸展着脊背四肢。


“这车颠得我难受, 发。”


李堰浑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跟着车个拐儿让他扶着缓一缓。梁稼再直起腰来,拍拍哑的脖, 让它带安乐先回家, 又送走隆盛堂赶车的伙计,随即一拉李堰的袖。


“真不碍事,我走一走,透透风就好了。”


李堰当真拗不过, 只能随他同去刺史府,只是不免忧心忡忡,眉间郁一片。梁稼见他满面愁容,勾勾他指尖,对他嘟囔。


“不识好人心……见天儿缠着我要名分,我不攒些功劳,上哪儿给你名分去?”


“这通篇都是你的主意你的谋划,到时论功行赏还能缺了你不成?”


李堰握着他的手,回去一句。


“可不能这么想。”


梁稼循循善诱:“你的理,那自古以来便没有那么些为争功打得破血的军士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保不齐哪路求了哪路的支援,哪路又用了哪路的粮草。这些都得战后复对证,哪有主官替你记着的理。”


“像你们河滩上那堆事儿,若没有你居中调度,各县各组还不一定要为谁多了谁少了,在杨熹那儿打得破血的。”


李堰为之一愣,听梁稼继续。


“抓回来的人还在神策军手里压着,审讯也是李定方主。魏云谦毕竟年轻,我既然回来了,就得去压一压场,免得叫谁背后议论,说边军无人。”


这便很明显是话中有话,李堰叹了气,也不再阻拦,只:“镇了场咱就回去,狱中冷,今日别了……等你好了再说,成吗?”


“成,成。”


梁稼应着,手来,一李堰的鼻骨。


“不是应了你,好好休养一个月。过了今天,我随你怎么安排。”


……


两人挨挨挤挤说话间,来到了刺史府门前。两盏灯笼尚亮着,应当是衙中还未值。


守门的神策军见他们脸熟,简要问过来意,查验份后就传了侍从带人向。冬日那时,堂中红柳绿莺歌燕舞的装饰已经被拆得不剩一儿,往来人员步履匆匆却静。


屏风后杨熹抬起来,拧了拧酸痛的脖,问。


“我听叶擎说了,你们俩一个病了,一个伤了……怎么成这样的?”


梁稼不得已,木着脸又简要解释了一遍,在杨熹那张疲惫的胖脸什么言又止的神之前,对他。


“灵州之谍网纵横,如今虽包罗净,但一步应当如何,还请杨大人示。”


杨熹却:“术业有专攻,我来是整理政务的,一军务皆有定国公把关,只是他今日不在灵武。至于最后如何,还是得请陛圣裁。”


“你既病了,便好好休整。这差事记你们夜不收大功一件,别为这事心了。”


杨熹一个有些狡猾的笑,转而问李堰:“你呈上来的文书我看了,既然河渠一切无事,你伤了便也养一养。”


李堰没料到自己不过跟着梁稼过来请一请功,也能凭着肩伤告了假。他垂眸略一思索,顺推舟应了。


二人又同杨大人寒暄几句,方才款款告退。


一门,魏云谦急匆匆迎上来,也顾及不了许多,拉着梁稼上看了一遍,焦急:“儿,于帛鸣说您旧伤犯了,现在还要么?还难受么?”


梁稼叹气:“于帛鸣那张嘴,没事儿都得说成有事儿。就是气血上行,不要……”


“是不要,就是心脉受损,又劳动明大夫连夜去回乐扎针开药了。”


李堰却容不得他敷衍,开补充。


“什么!”


魏云谦大叫一声,又看向李堰,十分狐疑:“李大人怎么知儿去回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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