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页(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这伤养得怎么样?”


莫怀霜苦着一张脸, 将二人让家中,指使莫飞晴去烧沏茶,才低声。


“哎,也就这样儿了。大夫说, 我可能没几年好活了,飞晴还不知……我这残废样,再上不了战场,活着也是浪费米面。也就是我和爹还占着军的名分,好叫小晴不用戍边去。”


他搓了搓瘦的脸,又叹一气。


“哪家的大夫说你没几年好活了?胡说八。”


梁稼冲他一抬,伸着拐杖去敲敲他的。


“我看你四肢俱在,哪儿就残废了?”


莫怀霜讷讷不语,垂丧气。


“能走不能?能拎刀不能?”


梁稼问他:“能就给我,你李大人有要事相托。”


几月来躺着养伤的莫怀霜沮丧极矣,又不知梁稼所问何事,只胡个,丧气:“能是能,但再也没有从前的手了……”


你从前的手难很好吗?


梁稼想起去年九月差被雕手连人带劈碎的莫怀霜,摸摸鼻,行咽了那句有伤人的腹诽,冲李堰使个,叫他自己去涉。


如此一张锋利俊朗的脸,平素显得冷淡尖锐,但若是眨眨勾勾,便自有一副风潇洒的活生香。


李堰同他起卧多日,冷不丁被眨眨,心仍不免一——


他连忙轻咳一声,挥去那一丝心猿意,自梁稼后转,对莫怀霜。


“往事不可追悔,你如今上不得战场,可还乐意在别建功?”


莫怀霜霎时瞪大睛,接着听李堰。


“比方说,我需要人替我巡查河堤,日夜戒备。很辛苦,但少不了赏钱。”


“如此,你可愿意来?”


莫怀霜万没想到自己这等半残还能排上如此用场,更别提是二位大人亲自来请。他蜡黄的脸面瞬间涨红,哆哆嗦嗦端起茶来喝了一,郑重:“李大人,我万死不辞!”


李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闹得无所适从,看向梁稼一,梁稼冲他耸了耸肩——


仿佛在说,这都要送死去了。


“我这差事,倒也不需要你们以死相搏。”


李堰轻笑一声,解释:“更何况,另有人襄助你们。”


人?什么人?


莫怀霜边军,“令行禁止”四个字刻在骨血中,不当他问的,便分毫不问。他接过李堰拟好的章程一看,只承诺定凑够人数,最迟明日上午去灵武与回乐向贺绳与王建二位河报。


“只是……”


他红黄相叠的脸上显一丝犹豫。


“你们的人调动,要从程大人那边走的文书,我会补齐。你们无需担心,官府这了岔,一切由我承担。”


李堰:“只不过,河渠利事关灵州兴衰。你组织人手时,务必谨慎。”


“是!”


莫怀霜应,又叫弟弟去备。


“我一定选知知底的军,凡家中近两年有异动,乡里中名声不好的,曾与方跃那桩军备走私相关的,一律不要。”


他一气,枯久病的面容肃整。


“自我祖父起,灵州何曾有过如此富足的年份?看庄稼就要归仓,此时谁与河渠过不去,我们拼了一条命,也不得饶恕他们。”


……


二人自莫家离开时,天沉,凉飕飕的东风来零星雨丝。


李堰扶梁稼上了,他的膝盖,抬问:“还好吗?”


“不碍事,”梁稼握着缰绳,望向远方层叠山峦,“知会程识安一声,咱们就往回赶。看这天,大约是浇不到的。”


李堰翻上,一扯安乐的缰绳,问:“梁兄也会望气之学?”


“什么望气?”


梁稼一雾:“我啥时候学过这新鲜玩意儿了……快走吧,去堵程大人。”


怀远县令程大人自被杨熹教训过后,一改从前乖觉油之行,当真开始一板一办差。此刻对于李梁二人要征调怀远伤兵这事,也说不半个不字。


他搓搓手,斟酌着提醒:“除却李大人的手信调令,还得请杨大人的意思。”


“伤兵虽退伍,却也是军,如此规模的调动,非一州主官不得擅动。但此事……”


程识安抬,悄悄瞟向梁稼,低声:“若是您二位事繁,我自去请杨大人的调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