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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忍不住逗他:“那倒是来灵州耽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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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李堰抬看过来,面颊上绽一个微笑:“梁兄,有办法了。现在还需要两杆。”


很好,时辰统一。那么还差两个条件。


“西?”


“那个铜更漏,还是师父的师父带来的,是你们中原人的东西……”


手中的笔终于停止转动,李堰朝梁稼勾勾手指,示意他俯附耳,随即呢喃:“这人没问题,你放心。”


李堰问:“正月十五时正,月亮在哪?”


二人忙了一夜,此刻于晨风中肩并肩立着,任由冰凉清新的空气洗刷着疲惫的脑。武略府中落雪未化,只被扫到路两侧,堆成了连绵起伏的雪丘,在熹微晨光中透一轻薄的晶莹。

不消再吩咐,赵无垢拍拍手,就有狱卒上前开了牢门,谨遵李大人的指示办事。


“那么,说说白狼祭的事,什么天狼星?”


李堰不置可否,又问:“五车二、北河三、天狼星、参宿七和毕宿五能拼成什么?”


“很好。”


梁稼,松开了扶在刀柄上的手。


阿莫浑大汗淋漓。


梁稼压儿没听懂什么时差差,但既然李堰说能,那便是真的能。


李堰摇摇:“不是课业,是我和袁师琢磨着玩的。前几日他还回信责我,说我心大意,学问愈退……”


“白狼纛有多,你距离白狼纛有多远,你可记得?”他问。


李堰鼻,渐渐松了监牢中那副威仪赫赫的冷酷模样,底透着一圈浅淡青紫,显得疲倦不堪。


阿莫浑忙不迭,捋了捋,声音发抖却吐字清晰:“白狼祭一定得在天狼星落在白狼纛尖的时候准时开始。一般都是后半夜,星沉西南。正月十五那天,正好是丑时初,我在东北向西南看,天狼星从大纛尖上冒来……参宿三星连线一直向东南,最亮的就是天狼星。”


阿莫浑一哆嗦:“西……西南偏西!”


李堰沉声:“最后一件事。把这人捋直了,从脚底量到睛,看看有多。”


“我离大纛,一丈远……这是,是一向的规矩。大纛……一丈一尺五,所有都是这么。”


“北南西东。”


“给他时间,”梁稼低声,“他会有办法的。”


阿莫浑结一答:“角……角宿!”


阿莫浑吓呆了,宛若被踩了脖一样呼哧带地倒气。片刻后,李堰在本上记了最后一个数——


“……是你在太学所学?”


“危鬼奎心分属什么?”


五尺七寸半,这是阿莫浑从脚底到睛的度。那么这个人,约莫有白狼纛一半。


“你什么又说这话……”


“有了时差和差,应该就能推阿莫浑是从哪里来的。”


阿莫浑答:“南边!张宿末,翼宿。”


“一一丈一尺五,一五尺七寸半。找一块平坦空旷的地方立住,短杆在东北,杆在西南,相距一丈整。”


“帐篷……不对!再加南河三,是个六边形!”


梁稼霎时与赵无垢对视一,从彼此目中读了一个肯定不对的答案——月亮在哪儿?在天上!


梁稼接着:“若是李大人不满意,阿莫浑,你还是要死。”


李堰问:“亢轸之间是什么?”


李堰停笔抬,眉弓在昏暗的牢房中拢一小片影,其嵌着两只黑银一般的睛,此刻正熊熊燃着火光。


赵无垢立吩咐心腹去办,梁稼则走上前,低声问:“什么用?”


“丑时初?你怎么确定就是正?”


意思没传达到位,又翻译一遍,问:“听懂了?”


“我们……我们巫帐中的更漏响过,正好是丑时初,”阿莫浑瑟缩着,看一这个仪容优但气势威严的李大人,又低。


“暗红,正向西斜。”


……


“那么毕宿三呢?”


“观星。”


李堰负气了一句,随即静默来。


阿莫浑怔怔。


阿莫浑顿了一,弱弱:“毕宿三在满月时,看不到……”


三人踏着熹微晨光走监牢,一线红粉朝霞悬挂东南,为苍白严酷的大地涂抹艳。李堰借着狱卒手中的火把,低勾画着什么。赵无垢心急问,却被拦了来。


李堰转着炭笔:“正月十五时,毕宿五呈何,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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