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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有计较,梁兄莫要担心这个。”


就好比吃饭。


前朝皇帝昏聩荒,太上皇老迈优柔,荒废边地不足为奇。


梁稼此刻了却了一半心事。


一个李堰,一个杨熹。


李堰问:“激动什么?”


梁稼直起,叹一气:“那你还是不知为好,只是猜测。”


梁稼到二十八岁,在把人往坏了想这方面鲜有失手。如今短短两个月,竟然就有两条漏网之鱼。


“这倒不是……”


“那你也记得学一学怎么给陛谢恩,”他反相讥。


李堰盯着他:“你怎么就知,你不能去安?”


他一一扫过梁稼面前摆着的,两个空海碗,四个空碟,言又止。


梁稼弓着背,却抬冲他笑:“就是太激动,一时失了分寸。”


梁稼答:“你没听杨大人的意思?”


李堰犹豫片刻,还是委婉劝:“梁兄,暴伤呐……”


梁稼纷的脑渐渐平静来,终于又想明白。


……


梁稼转过,比量着度,忍着朝他腰腹间来上一拳的冲动,转而一掌拍在背上。


梁稼振振有词:“还不是这几天给你心……”


这样看来,不朝廷要如何对待方虎,至少李堰是不太可能受到波及。


李堰迟疑着,还是摇摇。


梁稼迅速伸手,捂了这张什么都敢往外说的嘴,轻斥:“你既有了主意,不用非得问来。心里存不住一事儿,以后回去了大官可怎么办?你得多跟杨大人学一学。”


李堰霎时间捂着脸,耳尖发红。梁稼抬起看看天。咽回一儿和杨熹有关的话。


那么,倒还真是他多虑了。


“你没吃早饭饿懵了?脑被消化了,怎么开始说胡话!”


提到这事,他未免有自作多的尴尬,于是正:“我见杨大人对你亲如侄,想来是有你老师的香火在,但月一事,你还得……”


“你这讲究也……我吃的也不多啊!”


杨熹治严明,全然不类四州都督。对灵州的亲善姿态多少有伪装的成分,但对李堰的关怀却是实打实的,还将他从最琐碎最开罪人的钱粮调上摘来。再揣一二皇帝的态度,于天象一事,也是谅解居多,惩为少……


“也到饭了,要不……”


梁稼心我又不用你养,怎么还心起我吃多少……


李堰有时观察梁稼,总能觉到此人诸多生活习惯背后的……


都说民以为天,梁稼这片天却有晴不定。他时而三天吃一顿,时而一天接连不断地吃。吃相安静且迅速,之时面永远平静,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吃没吃饱。


梁稼撂了筷瞅他:“没吃饱你吱声,什么少爷脾气,还得等着人问?”


想到此,他轻啧一声,终于将从汤碗里抬起来。


对面那个安人正用筷偷摸夹走最后一块胡饼——今年冬天,连胡饼都烙得格外薄。


找不到一个适当的词来形容,只觉他总试图将自己在生活的小事上磋磨死。


行了,这小真是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


然后,还没等梁稼再训两句别的,二人的肚腹齐刷刷发响亮的鸣叫——


他揭开李堰的手,商量:“先吃饭?”


但当今圣上却年富力,有涤四海之志向。灵州再怎么说,也是关门,安的北方要冲。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在景朝手中,省去了多少麻烦,犯不上为了收拾一个方虎,拿渠此等万千军民衣所系开玩笑。


间都是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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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不作声嚼完了最后一块饼,随哼哼:“我倒希望是呢!等到开一城,五天吃不上三……”

“你怎么样?刚刚是不是又……”


安人……


他不觉得梁稼是疯,因而更不愿那病症叫疯病。


发觉自己被一探寻的目光上,李堰默默收回筷:“不是要和你抢……”


梁稼乐了:“那你可得把陛给我劝到灵州来,要不我不白学了?”


李堰心我才没想回去大官,但这话不能说来,免得又惹来梁稼一顿呲。


李堰刨问底:“杨大人怎么问起草场,难不成是……?”


李堰没被他把话题岔走,锲而不舍追问:“你一向这个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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