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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那双睛还是完好的，温和地注视着她。那个人，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像是要从死亡手中守护着她一样，一直握着她的手。

该来的终究会来。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那个人这样对她说，“看到你依然活着，再没有比这更让我兴的事了。怜衣。”

有人这样希望着她活来……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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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

桥怜衣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桥怜衣最后一次致歉，而后直起来，抬起了。

桥怜衣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在微微地发抖了。冷汗从肤里渗透来，浸透了衫。连呼都被压到了最细微，细微到她自己都无法听清。

“那不是你的错，怜衣。”主公大人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怜悯，“请把抬起来吧。你是为鬼杀队了不可磨灭贡献的剑士，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我所尊敬的剑士像这样一再地对我弓腰歉的。”

自己的……想法？

但是在那之前，主公先单独召见了桥怜衣。

“怜衣并不擅与人际，对吧？”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本质那样，那双温和的睛微微弯起来，“虽然现任的‘’里也有同样不善际的孩，但我想要尊重怜衣自己的想法。你很地完成了任务，完地达到了‘’的标准——但是‘’的任命并不是制的，如果到太过为难的话，怜衣也可以拒绝。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大家也是。”

“请把抬起来吧，怜衣。”他的声音里有某让人信服的东西，带着些许柔和的笑意，“虽然很想将你也称呼为‘我的孩’，但是，如果这样称呼你的话，你会很痛苦吧。”

“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确认，你是否愿意接‘’的职位呢？”

咦？为什么？

大人曾经说过，主公大人总是会去探望那些濒死的剑士，一直陪伴在他们边。

对了。

桥怜衣微微低，片刻之后，她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必担忧。”一方柔的手帕轻轻压上了她的额角，温柔地拭去了她鬓边的汗意，“我不会成为你的‘父亲’，也不会以此自居。这一次请你来，也不是要对你发布什么命令。”

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样的话语里，桥怜衣渐渐地不再发抖了。

主公大人微笑起来。

【四十一】

“我只是想先问问你。”主公大人的声音依然很柔和，“你愿意成为鬼杀队的‘’吗？”

要是炼狱杏寿郎没有那么烦人的话……她也会好好对他说“谢谢”的。大概。

她想起来了。

居然在某一个瞬间，将这个男人和【父亲】重叠在了一起。

不明原因的冷汗停止了，心和呼也恢复了正常。桥怜衣地了气，看着满脸病容，只有一只睛还完好的青年，就算这样还是支撑着病为她拭去了汗的主公大人，忽然到了一阵惭愧涌上心。

产屋敷耀哉遍布瘢痕的面上浮现一抹微笑，意外的，并不显得恐怖。仅有一只完好的睛注视着她，目光温和而怜。

原来，他也曾经这样陪伴过她吗？

他像是在对孩解释一般，细致地补充着自己的话语。

“不必惶恐。”

“会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我质疑你的能力。”他和声细语，“虽然怜衣很喜贬低自己，也对自己的能力评价很低……但你比你以为的要、大、也善良得多。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剑士，不是心，还是实力，都是如此。把‘’的职位给你，我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完全相信怜衣可以完成任务，成为鬼杀队新的支。”

合会议也是一样。

“失礼了。”她又一次低了，“我很抱歉。”

“我是问——你自己的想法。”

【四十二】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睛……

觉……脑里变得轻飘飘的……

桥怜衣抬起脸来，发一个短促的音。

当桥怜衣将整个都跪伏在地上，将整个额都贴在榻榻米上时，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在她的响起。

我在害怕？在发抖？为什么？

“咦？”

主公大人温和地问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两年前，自己几乎在那个上弦之鬼的手里死去、在蝶屋救治的时候，有那么几次，在濒死的模糊意识中，就看到了这样一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