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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林德起离开院，走到门时忽然转说：“大，你有听说过虎吗？”

被他净化的三只渊恶应该就是青林从半罐山挖来的棺材封印，因为某变故这三只逃了来，或许因为本能上什么原因，它们回到了半罐山附近，恰逢大雨，因它们独特的与蘑菇共生的关系随风雨传播去了霉菌与孢，造就了贻害数郡的霉菌病和养活了数万民众的蘑菇。

他起走向洗衣的农妇, 先指了指自己咙, 然后一阵比划，发喑哑的声音, 农妇还真明白了，方言重又有几分熟悉的味, 勉听懂说村里有赤脚郎中，住在啥啥啥地方，没听明白, 还是微笑着谢, 说声打扰离开。

林德继续往前走，溪, 山石无转，还能辨认当年他洗一狗血晒太的地方。

他在沙地上写写画画。

林德指了指咙，咳嗽了，哼哼。女人起来就围裙着手说：“俺男人上山去了，你这嗓问题泡杯枇杷膏，行不行？”

不过既然他和奚存青说过了，想来他也会传消息给守望者，为他编好离去的理由的，林德相信与他的默契。

他了气，嗓咳嗽两，继续梳理。

林德在袋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凑五个铜板，女人接过钱往围裙兜里一踹，回把瓶盖上，去继续晒药材了。

林德捧着碗，一地抿去，温酸甜的药滋着间，即便不能立即起效，至少再哼嗓音没那么哑了，辅以功力，发的声音总算可以让人听到了，只是音异常难听。

林德哦了声：“知了，谢谢您啊。”

他走回溪边，挑了片整洁平缓的沙地，在一旁的片石坐来。

夜漫漫无心睡眠, 林德在溪边静坐一晚，天方微亮之际，就有附近的农妇提着衣桶乘凉来洗衣, 槌一敲打在衣上, 惊飞了沉眠的鸟, 也敲醒了林德沉静的冥想，原来天快亮了，距离尚远的村落响起亢而杂的鸣。

既然要探究真相，林德首先想到的是元素之神，祂作为西陆至的神祇，肯定知渊恶的真实来历，但直接问的话……唔，觉还不是时候，关系没那么好，甚至很糟。

这天糟糕的局势……哎。

现在霉菌病害的源被他净化大地，又有青林组织焚烧染病庄稼，霉菌病没了源和宿自然会销声匿迹，熬过这一年，云海等地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恢复正常……真的就能恢复正常了么？

首先必须得承认的是，自己与渊恶有联系，而且联系度不低，但背后的真相却因上的限制被锁死，无法接近。

或者自己去渊恶打最多的西陆去寻觅探访，查找古老的传说或遗迹拼凑真相，推导联系。

他突然一拍脑袋：还有守望者呢！他来跟踪怪，又跑去教宗，几个来回，倒把那位老熟人忘得一二净，现在他应该还在那蹲吧？

速战速决

“虎？”女人手上依旧没停，“好像听说过吧，前些年回过一次，神气的，带着一大帮人。说自己当了什么什么大侠，门弟蛮多，还让徒弟们演了场活，可闹。”

林德连忙，跟着女人屋，屋里弥漫着中药的苦香，柜台上一排瓶瓶罐罐，女人在瓶罐中找了半天，挑一瓶黑褐的瓶，挑来就去拿开。林德坐来，看到那罐上贴着纸，上面画着胖大海、罗汉果、枇杷、梨、胎，角落里一只蜂，笔细惟妙惟肖，就算不识字的人也能一看懂什么意思，肯定是能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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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思考、捋顺的事有很多。

女人提来一壶和碗，勺一勺稠膏冲，混杂着中药的甜香，调匀，端着碗走过来，一手张开五指。

不过这个行程，还需要过些时日才有可能安排上。

乘凉来洗衣的妇人还有不少, 两三结伴说笑着走来，林德让开路, 忽然瞅到一个小妇人面容有些熟，想起来也很快, 是照料过他的小竹啊, 她扎起了象征已婚的发髻，抱着满满当当的洗衣盆与女伴谈笑, 没注意到他。

在熟悉又陌生的山村兜兜转转，蓦然闻到一药材晾晒的烈气味，循着气味找去就看到一家敞着门的院，院地上铺着一些大蔑盘摊晒药材，穿蓝衣的女人正把药材摊开扑匀来，当林德踏门来，女人抬起：“来看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