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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完全没那个心思, 每天尽力呼吐纳，积攒气力。小竹推着他走时, 能听到他间隔极的呼声，换是她, 憋一会就得大气了，林德几乎时时刻刻保持这个呼节奏，想想就畏惧多了一分。

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能攀得起么？

虽然知是什么况, 林德只能视而不见, 偶尔和她说说闲话, 好奇地问起坪山有哪些魅故事，想听听——试图从山野传说找“大家伙”把他扔到这里的理由。然而没用, 坪山传的故事和各地差不多，虎姑婆, 黄大仙, 看无字天书的白狐，平平无奇, 没什么特殊的。

这就让人摸不着脑了。

林德一脸失望，小竹细声细气地说：“其实山野里哪来那么多妖怪, 都是看错什么东西之后的以讹传讹罢了，我这么大，还没见过特别通灵的妖怪呢。人人说妖怪吃人喝血，我觉得活在故事里的妖怪还不如山里横行的土匪凶，妖怪不多见，土匪可是能经常看到的。”

“土匪……很多吗？”

小竹：“多，这边和那边，大大小小的山寨好几个，有比较好的，拿粮就能打发了，有些大寨凶，不光要粮，还要抓人去苦活，还……”

她没说，林德心领神会，微笑：“那罩着坪山村的寨，对你们还不错吧？”

小竹神不乐：“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不是女就好了。”

林德默然，一时想不什么安的话来，笑：“你年轻，还有机会嫁去脱离苦海，土匪再凶，也凶不到郡城去。”

小竹：“我一个人嫁去了，山村里还有其他女孩，她们没法走大山，还是要受苦受难，我一个人得救又有何用呢。到郡城也不一定就好了，像我这样的乡野女，没读过什么书，不知礼节，受他人取笑，平白受辱。”

林德一愣，这更说不什么话来了，看光粼粼溪，山鸟啁啾。

“那……小竹，罩坪山村的，是哪个寨？他们对你是什么态度？”

“风胡寨。他们寨的二当家上门提前过好几次，说喜我，要娶我夫人，他除了土匪份，名声还不错，听说在寨里经常务农，就算不当土匪，也是个有力气能养活人的汉。”小竹声音越来越低，“可我不喜他。”

林德说：“那你喜什么样的？”

“我……我也不知。”

林德开玩笑地指着自己鼻：“你觉得我呢？”

小竹小脸一红：“你太秀气啦，瘦胳膊瘦的，不是能活的人。”

林德觉有理：“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能活的人。”也没过活。

小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掩嘴嗤嗤笑起来：“你怎么会用得着活呢。”

一只在面蹦的石溅跃起来的飞上林德脸颊，溪对岸的孩一看好像闯了祸，嬉笑着跑到别玩耍了。有个虎虎脑的孩刚开始也要追上伙伴的脚步，看小竹和林德一动不动，忽然生勇气，提着，趟过浅浅溪，来到林德面前，结结地说：“你……你能收我为徒么？”

伙伴们还没走远，一些孩童时时回望，担心仙师会使什么手段教训他们，发现不仅没事，大胆的虎还走到仙师面前了，声音不大不小，听得分外清楚。

林德笑着摇：“我还没到收徒的平呢。”

虎说：“爹娘说你可厉害了，能一夜间从云海那边飞到这里来，就算，就算教不了我什么术，教我怎么打拳也好啊。”

林德失笑：“那更不行了，我也不会什么拳术。”

虎好不失望，林德安了他几句，修不成仙，还可以走练武习文的路嘛，他确实不擅拳术，世上有的人会。

虎挠：“我读不去书，练武也没师傅教，爹说我以后要么当庄稼汉，要么当土匪，不会有多大息。”

“当土匪又不是什么好事，土匪的是刀血的活，别听你爹的。”林德心想这爹怎么教的，庄稼汉好歹比随时会掉脑袋的土匪要吧。不想虎说：“当土匪没什么不好的，来去如风，大吃大喝酒，为兄弟两肋刀，路见不平刀相助！”说着砰砰捶打自己肩膀，摆了十足的气势，伙伴大声嘲笑：“就你还当土匪，个投名状都不敢吧！”

哄堂大笑。林德嘴边淡淡地笑着，里却没什么笑意，心里叹气：他求的只是“大吃大喝酒”的愿景而已，真实土匪是什么德行，他懂吗？他一个外人，给虎讲理的话，传到他爹耳朵里，怕是又被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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