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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伸手,轻轻碰了宁绥尾。


难受是一定的。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后倾轧,无数次,她正是靠这直觉,避开劫难。


淡一些也好。


因为恐怖,因为恶心,荒无度的先帝对她不去嘴,随意欺辱人的皇自动无视了她。


宁绥跌坐到他上,“嗯哼”一声:“我特意等陛回来给我取。”


裴恹俊朗的脸占据了宁绥全视线,宁绥已经很久没好好看清他了,一不眨地盯着他看。


“我今日能看清了。”宁绥告诉陈太医。


当然恨。


全绷,又缓缓松懈。


女孩仰起。


“陛,”宁绥往前伸了伸脑袋,“陈太医说,我上的薄纱可以取来了,陛要给我取吗?”


莫名的,她相信贵人不会害她。


陈太医检查一番,开:“伤太久,想彻底恢复,很难。”


柳儿不到意外。


“要朕来?”裴恹揽住宁绥的腰,往自己方向一勾。


宁绥坐在上方,他没直接问柳儿什么,只说了些寻常话,问她昨晚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吃饱。


宁绥态度亲和,柳儿明知该保持警惕,却在短短几句话中,逐渐化。


“是吗?”宁绥故意凑近了些,“我觉得陛的睛也很。”


轻纱落,去掉一层遮挡,宁绥的视野逐渐清晰。


小圆得了宁绥的令,有机会就和她多聊几句,两人之前完全不认识,聊着聊着就聊到宁绥上,对这名神仙一样的贵人,两人都极有好,经常聊着聊着就成了宁绥夸夸大会。


理完自己的事,宁绥想到柳儿脸上的伤,问:“若是脸上有多年前留的伤疤,能祛除吗?”


没有任何遮挡,视线明亮,裴恹终于又看见了这双漂亮的睛。


宁绥目光转为疑惑:“陛?”


柳儿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善意,颇有些不知所措。


从被划这些伤痕开始,她就知,自己很有可能需要背负这样的伤疤活一辈,难受吗?


中规矩森严,柳儿在中多年,一言一行挑不任何错来。


柳儿多年,遭受到最多的,是取之不尽的恶意。


轻纱从上落,半挡住半张脸,裴恹一拂开轻纱,少年整张脸。


陈太医没给准确答复:“需要看过才知。”


“可以让它尽量淡一些,要完全恢复,估计不行。”


“朕见过的最珍贵的宝石,都不及宁宁睛的万分之一。”


她脸上的伤是被恶意划的,为的就是遮盖她原本的容貌,无数疤痕蜿蜒扭曲,像一条条虫,盘踞在她脸上。


但,有时候,柳儿又很庆幸,自己脸上有这样的疤。


“好乖。”裴恹扶着人坐好,双手伸到宁绥脑后,解开薄纱系好的结。


几步走上前,柳儿对陈太医行了一礼:“有劳太医。”


“柳儿,”宁绥招呼,“让陈太医给你看看脸上的伤。”


“宁宁的睛,真。”裴恹发自心叹声。


柳儿一开始对救自己冷的人还有些怀疑,相来,发现这人好像没什么目的,就像随手从冷救了只小猫小狗一样,给吃给喝给看病,然后没了。


宁绥对此一无所知。


“一办法都没有吗?”好端端一张脸,就因为先帝的恶念,被毁成这样,宁绥觉得太可惜了。


黑曜石一般的瞳里,只有自己的倒影,仿佛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遭受的恶意太多,以至受到一善意,柳儿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这些疤,让她遭受无数白,却也无形之中,让她免除了某些伤害。


恨吗?


陈太医提了些注意事项,去准备药。


本来,宁绥自己取就可以了,但,想到照顾了自己这么久的裴恹,宁绥觉得,这个小小的仪式,可以给裴恹完成。


从脸被摁着划烂那一刻起,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官家小便死了。


他上的纱布终于可以取来了。


不多久,陈太医来给宁绥请脉。


活来的,只有容貌尽毁,一无所有的柳儿。


十多岁的少女,正是的时候,脸上现这么丑的疤,没有人能到完全不在意。


“是好事,今日之后,上的纱便能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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