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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节骨上,他被贬为昭武校尉、领滇南都监,正好去的是田焕的地方。


滇南军那边的变故,真的是巧合?


刑外面光明媚,刺痛了尚未习惯光明的眸,谢予停脚步,微微眯了眯发疼发涩的睛。


与此同时,烈的担忧涌上心,翻来覆去搅,最后凝聚成一个念——


他想再见他一面。


——


“……特擢御史中丞言慎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平章事,仍领御史台事,参机务,佐理万机……”


德安的声音在御史台回,念完,他将诏书卷好给恭敬听旨的人,无声叹息了一。


他并不知这段时日是怎么了,自己不过是告假了一段时日,怎么回来后朝中就发生了这么多他意想不到的变故。


先是谢大将军被疑不臣,又是定北侯为保幼二十万北境军的兵权,再是燕王于别院暴毙,听闻现在连公主也疯病发作不知所踪了,更别说王全桂那个他一向看不上的狗,竟然抱上了宁家的大,在陛面前混得风生起,连他见了都要低礼让三分。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还是谢大将军再次遭贬。


而这一次,贬他的,依旧是那位和他不对付的御史中丞言慎。


但坊间都传,谢予这次恐怕在劫难逃,创造不了当年平西北六郡的奇迹了。


北境军中的将领习惯了在背上打仗,对南疆的地形气候大概一窍不通,而田焕在南疆扎多年,兵熟地熟,闭着都知如何在山林密的地方排兵布阵。再加上朝廷又对谢予这位曾经的大将军掣肘,不给兵力、不给粮草,只允许带几名亲随上路,剩的一切都要他自己筹措,这和送死没区别。


人人都那位言家后人仍对昔日旧怨怀恨在心,因此挟私权,非要把人整死才肯罢休。


现在更是踩着谢予的骨,当上了尚书左丞,位同副相,在朝中的地位仅次于宁宣。


这样除掉仇雠,又位极人臣的人,理应风得意才对。


可他为何见此人病容难掩,日光打在愈加苍白的面容上,低垂的睫投一片沉影,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倦意,全无欣喜之?


德安顺势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轻轻拍了拍那冰凉的手背,语气如辈般关切:“言大人,这尚书左丞可比御史中丞的位更难坐,案牍缠,政务如山,言大人定要注意保重才是。”


“有劳德安公公挂心。”


言慎微微颔首,目送德安离开后,转走向言府的车。


“恭喜言大人升!”


“言大人年轻有为,以后还得请大人多多关照啊!”


“恭喜恭喜……”


从御史台回到言府的路途并不,却被如的贺声堵得不通。车停在府邸门前,他推开层层贺喜的面孔,穿过挤满朱衣紫袍的回廊,来到清净的后院,拨开月门上垂的早藤。


叶在拨动簌簌飘落,落在他的肩袖。


他垂眸拂去,再抬,看见发新枝的老槐,立着一人影。


虽褪去官服,只着一寻常的玄衣袍,那从战场上来的凛冽气势却从未泯灭。


言慎停脚步,隔着飘落的叶与谢予对望,没一会儿,那人已带着满脸忧走到前:


“你这段时日都了什么?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不是?”


言慎抬眸,视线将面前人的面容描摹了一遍,淡淡:“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时机到了,你自会明白的。”


他转走,刚从谢予旁错开半步,便被一双大手捞回来,抵在一株刚开的梨树上:“为什么不能说?难你又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吗?”


树冠轻摇,又扑簌簌落一阵雨,碎雪般的白落了两人满满肩,扑了薄薄一层白。


言慎被他圈在膛和树之间,脊背抵着粝的树,他微微仰起脸,眸底映不断落的白。


沉默几息,他:“不是,我还没有无私到这地。”


话音刚落,便被拥怀里。


“不如我带你离开这里,趁现在还来得及。”


这里离前院很近,前来贺喜的同僚还没有走,言慎察觉到有人声和脚步声逐渐靠近,微微用力挣开他的怀抱,用幽沉的双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知陛为何同意只将你贬谪,而不是直接赐死吗?”


“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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