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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说服自己, 言慎骨本就弱, 在京里的时候就因追查粮草的事病了一场, 后来不知好没好利索又千里迢迢来到北境,一路风寒劳顿,本受不住。


还有最重要的一,是他被言慎先前那番“一拍两散”的说辞整怕了,生怕这人又是在试探他, 他才不想最后落个被一拍两散的场。


谁料在听到拒绝时, 攥住他衣袖的手没有松开, 反而轻轻往床边的方向拉了拉。


言慎望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的谎言:“真的吗?”


谢予:“……”


谢予额角渗极力忍耐的汗珠,结可疑地了, 又可疑地咳了声, 随即别过视线, 不再看那一直在引诱他的妖孽, 十分脆地拒绝:


“真的,在你养好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是吗?看不来, 将军的定力竟然这般好。”


惑人的声音再次在后响起。


言慎若无其事地说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


如同羽在心尖搔动, 浑都被挠得心难忍。


很难想象素来不冷不的人一但闹腾起来,竟然这么会折磨人。


谢予实在忍无可忍, 终于转过,抓住那只作的手,一把扯过被衾,将言慎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裹了去。


言慎:“……”


床的烛火罩一片昏暗的光,帐幔晃动朦胧的影,将两影笼在暧昧的空间里。


动弹不得,只能眨眨的一双睛。言慎安静了,他看着上方的人,忽然问:“你还在为承平二十三年的事自责?”


不然他怎么会比自己还在意他的如何。


想起过往,曾经那么个混账恶劣的人,后来却一直束缚着自己,小心翼翼地照料,生怕他再受一委屈,这其中的补偿意味,他不是看不来。


谢予听到后怔住了,没有应声。几息后,他在另一侧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帐沉默了很久。


“没错,自从知真相后,我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


“我甚至不止一次梦见自己回到了承平二十三年。”


言慎不可避免地愣了愣,他将裹得太被褥挣松了些,侧过,颇有兴致地问:“你回到那一年都了什么?”


谢予认真:“梦里我没有给那个孩带上那副镣铐,也没有给差役。我把那个孩带了回去,藏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给他请最好的郎中,裁最的衣裳,让他像正常孩一般好好大,没有让他经受那么多苦楚。”


言慎也沉默着盯着帐。


好好大。


多么陌生的词语,一个孩在本该、本该被好好养着的年纪被送往瘴疠之地,风餐宿。倘若没有那一遭,他会成什么样,言慎从来没有想象过。


言慎开,低低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那你可记得梦里的我是何模样?”


谢予支起手肘侧过,用目光将他清绝的廓描摹了一遍,似乎在将前的人和梦里的对比,缓声:“比现在一些,大概到我的眉间。没有现在那么弱,也不像现在这般难伺候,笑得也多些。”


“读过很多书,也习武,想骑就骑,想什么就什么,被纵得无法无天,谁都不放里。”


言慎静静听着,在心中一一拼凑那个陌生的自己,想象着那个不知愁为何的少年,那应该……是很好的生活吧。


但现在这样也不错。


至少让他知亲人在死前遭受过何痛苦,也让他记住了那些仇雠,并且亲手将人一个一个送黄泉。


言慎低叹一声,似是终于放了背了很久的东西。他从被褥里伸手,环住谢予的脖颈,将脸轻轻埋在他颈窝里,额贴着颈侧的肤,用心受面有力的脉搏动。


“我早就不怪你了。”


“你也别怪自己了好吗?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当时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境,谁能预料到后来会发生什么?就像……就像没人能料到,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言慎并不否认,自己从前确实因此事讨厌过他,甚至把他划为需要报复的那一类。


但后来看清了许多事后,才发现当时的谢予不过也只是了自己该的事。而自己当初那些讨厌憎恶的绪,也只是因为暂时找不到真正该恨的人,才将满腔痛苦和怨恨全都倾泻在一个已知的人上。


言慎受到谢予的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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