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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的空气骤然凝固,陈泯瞪大睛看他,心这人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


晁措浑然不觉,不知死活地继续:“我就说谢予那狗东西……”


“你刚才叫陈泯什么?”言慎忽。


晁措一愣:“小矮瓜啊。”


“晁都尉为朝官,无遮拦,辱及同僚,屡教不改……”言慎冷漠开,“律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起先晁措还一脸无所谓,可听到自己本就不多的俸禄要被罚走,顿时大惊失,猛地从椅上弹起来,提声:“姓言的!你又坑老!不是……哥,哥!我叫你哥,你怎么罚都行,别罚银!”


“叫爹都不成。”


言慎瞥他一,起离去。


晁措追去,在后面哀喊:“爷、爷爷,我叫你爷爷行了吧?千万别扣银!”



战报带来的消息并没有让多思多虑的心安定太久,没过几天,这颗心便在城中绷的氛围中重新绷起来。


今日京中并未生什么大事,各城门竟罕见地加派了人手,对过往行人的盘查也严苛不少,城的车都要翻检,就连官差的车也未能幸免。


这阵势,像是在抓什么人。


直到这日夜晚,细雪簌簌飘落,漆黑的天幕无星亦无月,钟明火急火燎地带回来一个狼狈不堪的人。


这人是北境军的传信兵,发眉上挂着细细的冰凌。上没有穿甲,只穿了布衣裳装扮成平民百姓的模样,衣服也因承受不住千里奔波而破烂不堪,的肤上布满狰狞的紫黑冻疮。


三月见了吓得立去拿药烧,那人却不不顾,只说有急军要面圣,并带回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那封战报是假的。


真正的战报被截在半路,


这两个月北境毫无音讯并非因为驿路难行,而是尽数被截了来。


那传信兵嗓被冻得几乎说不话,捧着三月递来的茶连喝了好几,才勉稳住声线:


“我们早在上一批粮草抵达时便发现不对劲,那批粮草表面看着完好,底的大半都霉变腐烂,本没法用,后来往京城连发几急报,都杳无音讯,便知定然有人在其中作梗。”


“那人截断消息,就是不想让北境的战况传到京城。谢大将军才暗中让属亲自潜来送信……”


话未说尽,已被重重的咳声取代。


钟明抚着脊背替他顺气,脸上也是一片沉:“怕不是北境军有了细作。”


“不、不可能……”那人撑着辩驳,神激动起来,声音沙哑得像铜锣。


北境军镇守北防线数十年,父死继、兄终弟及,血脉相连,都是对彼此知知底的生死弟兄,怎么可能会有细作?!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影披着夜推门而,来人拂去肩细雪,面凝重地冲在座诸位拱手一礼。


是张玉泉,也被言慎秘密叫了过来。


“这段时日负责巡守城门的监门官张某都事无细地查过一遍,有几人的行迹确实反常,不似寻常当值,但与他们接的是谁,张某尚未查实。”他叹了气,又不安地问起北境粮草的况来。


“现靠着缩减用度能够勉应对,但倘若第二批粮草再问题,前线怕是要问题。”


外面的夜依旧黑沉,得怎么都化不开,窗外起了寒风,钻窗得烛光曳动,在窗纸上投几凝重的侧影。


言慎拧眉盯着跃动的烛光,心念电转间意识到什么,心随着烛火剧烈动了一。


截断消息、破坏粮草,无疑是想让北境军困死在边关战场上。既然能在第一批粮草上动手脚,即将发的第二批粮草定然也不会安然抵达。


今上当年能成功登基,乃至如今能不必全然受宁党桎梏,靠得就是军中的支撑。


有人是想趁机断掉今上的倚仗。


心愈加剧烈,在灯噼啪爆开的一瞬间,泛起针扎似的疼。


==========作者有话说:==========


超级加辈


验粮


亥时一刻, 绵密雪片覆满寂静的城池。


夜已,值房仍灯火幽幽。


发往北境的第二批粮草即将调拨库,这段时日官员事务繁忙, 日日灯熬油。直到亥时三刻, 第一盏灯烛才悠悠熄灭, 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次第暗去。


黑暗笼,上归于沉寂,只剩檐角的几盏灯笼在风雪中摇着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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