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言慎直言不讳:“谏院诸位的意思,官明白。”


“只是此事御史台不便手。”


没想到他连客话都懒得周旋,陆穗禾眉峰动了动,又绕着弯几句,可无论如何,言慎都是同样的答复。


陆穗禾搁茶盏,意味不明地轻笑:“也是,老夫险些忘了,言中丞当年也是陛亲手提上来的,与贺指挥使定然惺惺相惜。况且谢予那厮一直与言中丞不睦,此时有新锐来分一分圣眷,挫一挫他的气焰,对言中丞而言不是坏事。”


“御史台不上奏,也是常理之中。”


一旁的小吏听得皱了眉。


他们大人从前虽然也是未及弱冠便登临位,可也是接连查办数桩要案才擢升至此,御史台上皆心服服。陆穗禾的一番话随便让一个人来,不再迟钝,都能听其中机锋,就差没指着鼻骂他们大人是专靠攀附圣意上位的佞辛之徒了。


言慎波澜不惊地扫了面前的人一,回:“陆大人说笑了,赏功罚过,自有法度在。贺指挥使靠的是军功,官当年亦是凭科举仕,制擢升。”


“倒是官要提醒陆大人,陛让贺向行任殿前指挥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谏院若执意上奏,到来也只是白费功夫。”


“您也是承平年间的老臣了,当心引火烧。”


陆穗禾抚须大笑几声,他端详了几面前年轻人那张和故人有两分肖似的面容,若有所地摇了摇,叹:“言中丞倒是一都不像瑞公。你比他更会明哲保,他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识时务,也不至于丢了命。”


言官讲究立以直为贵,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赞他,实际上是在说他还不如他死去的父亲言瑞。


言慎听藏在话后的另一东西,他垂眸望着茶汤中映的光影,淡淡:“死谏是谏官的骨节,家父死得其所,无需旁人置喙。”


“死谏?”


陆穗禾似笑非笑:


“自欺欺人,不过是为了写在丹青上好看,全了言太傅的颜面罢了。”


陆穗禾此行的本意是打算说动御史台与谏院一同劝谏,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位故僚之如此执拗,怎么都说不动。他终于没了耐心,只能压满心郁闷离去。


他了声告辞,起走到门边,忽听后传来一声瓷盏相碰的清响,一比其更冰冷的声音响起:


“陆大人这话的意思,难家父当年并非自愿赴死?”



两盏茶的功夫后,候在车旁的谏院小吏终于见到自己上官来的影,忙上关切:“大人,那位言中丞可是答应了?”


“您老亲自登门,又是他父亲的故,他定然不会拂了您的面。”


陆穗禾了额角冷汗,回看了御史台肃整的门,叹了气:“回去吧,他比他爹难对付多了,老夫实在撬不动他。”


燕休堂前,奉茶小吏蹲在石阶,无聊地数蚂蚁。


先前陆大人说的那番激人的话委实太狠,让他听得心惊,他都怕自家很少动气的大人当场翻脸。


后来也不知怎的,陆大人那尊大佛好不容易要走了,言大人竟又把人叫了回去,还把他赶了来。


这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只看到陆大人再来时脸白得很。


看着蚂蚁就要数到一百,燕休堂的门又开了,里面的人缓步走。


自那日从行回来后,言慎便调查了言瑞之死的相关卷宗,可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那些旧档早已散佚无踪,也只有当时的亲历者,才能对当年之事有几分了解。


陆穗禾是一个。


他知的虽不多,但到底说了些有用的东西。


言瑞确实不是因死谏丧命,而是因质疑先太的死因怒先帝,被先帝施廷杖以示惩戒,没撑过去那二十杖。祖父因此事和先帝有了嫌隙,先帝愧疚不已,才对外声称言瑞以死相谏,以全他忠烈之名。


可是他父亲底并不差,区区二十杖,又怎会要了他的命?


除非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言慎从燕休堂回到值房,刚批完几名监察御史在边将述职期间呈上的监督奏疏,德安公公便送来了让他的谕。


“其实并无要事,只是有几名谏官将贺指挥使的事说到了陛面前,陛想听听言大人的意思。”德安笑眯眯的。


言慎淡声:“官微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