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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亭难以置信地对上望过来的目光。


上的人微牵嘴角:“见到我,魏大人似乎很意外?”


魏亭反应很快,他竭力复杂的心绪,勉挤笑来:“哪有的事,魏某只是还有桩急务要城理,没想到竟会在此遇到言大人,真是赶巧了。”


“确实很巧,也省得本官多费一番去府上拜访的功夫,”言慎淡淡颔首,对旁的随从说,“去将魏大人请来。”


魏亭心骤,还没反应过来,几名量大的人影迅速翻,形如疾风,转间奔到车前。


魏亭怒喝:“你们什么!放肆!”


几人恍若未闻,直接将端坐车中的安抚使拖来,住双肩,反剪双手,扣押住。


“言慎!”


魏亭拼力挣扎,却挣不铁钳一般的桎梏,只能死死瞪着那抹看似单薄的月素影,圆目怒睁:“本官乃堂堂三品河西安抚使,你虽执掌台宪,却仗着为钦差,无凭无据便擅自扣押朝廷命官,可有将朝廷法度放在里!”


月光的人影微微一哂。


言慎取几封密函,没有立即展开,而是垂目看向魏亭:“魏大人说本官无凭无据,但证据就在此,可需要本官一条一条,念给你听?”


那张脸上嚣张的怒意瞬间僵住,并以可见的速度褪去。


言慎很满意他的表,将纸页轻轻折起收回,有条不紊:“龚如海承平十六年仕,承平二十二年才从县县尉升任正九品录事参军。承平二十三年,升任八品司仓参军。承平二十五年,升任从六品史……”


“永安元年,又升任通判。直到永安二年,壶州知州卫林因病暴毙与府中,三月后,魏大人举荐便龚如海升任知州,从四品。”


言慎每说一句话,魏亭的脸便灰一分。


“自承平二十三年后,此人别无建树,却连升数级。同期壶州官员,皆无此速。”


话到此,雪蹄乌骓缓缓踱到魏亭近前。言慎居临,平日堪称温和泽的眸在月转冰冷的光芒。


“所以,承平二十三年,这庸碌之人是了何为国为民的大事,才了魏大人青,从此一路飞黄腾达?”


承平二十三年……


想到什么,魏亭抬盯向那张脸,忽然一扫灰败神,冷笑着讥讽:“原来言大人此行当真是为了翻旧账。我当言大人有多清正贤明,没想到也是个会公报私仇的小人。”


他往前猛地挣了,被两双手及时住,只能咬牙关:“陛知他委以重任的御史中丞,其实只是个借着圣恩,行挟私报复之实的伪君吗!?”


“挟私报复?”


押着魏亭的两人眉宇不悦,抬脚踢上膝窝,将人跪在地上。言慎却不急不恼,反问:“魏大人倒是说说,本官挟了什么私?”


“你分明是想……”


魏亭忽然愣住,刚要冲双的话被堵在咽,不来。


如果承认,就证明当年之事确有冤。


他抬,目光一错不错地刮过冷玉一般的面容。


“怎么不说了?说不来么?


言慎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缓:“举荐庸人败坏吏治,是徇私。任伤残兵卒落荒野,纵容官员层层盘剥抚恤,是渎职。谢家横行霸,戕害百姓,魏大人坐视不理,是失察。桩桩件件加起来,大人为河西安抚使,地方父母官,却尸位素餐、罔顾民生,难本官还不能请魏大人到台狱来喝杯茶,好好说说?”


“这一切,本官都是秉公行事,所行皆为社稷,何来私心?”


“倒是魏大人声声,诽谤钦差,”他在上微微倾,月光拉影,覆在魏亭上,“可是嫌罪名不够,还想再加一笔?”


魏亭顿时心如死灰,辩无可辨。言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不打算在此多废时间,朝侧两人颔首,示意他们将魏亭押走。


一阵脚步声响起,数十着锦衣的人影忽然从巷涌,排成雁翅阵型将众人围住,刀剑齐,在火把的映照泛凌冽寒光。


刀光剑影将暗巷照得亮如白昼,亦照亮了来者面容。


“宁大人!您来得正好!”


魏亭两放光,激动得脸红涨,仿佛此人是天神临凡,能让自己起死回生一般。


言慎闻声,颇为意外地调转,就见宁宣一孔雀蓝锦衣,施施然从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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