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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怎的,心里却没有最初预想的那般快意,而是被莫名的绪压得沉甸甸的,总是放不。


晁措便是其中之一。


谢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他默然沉思几息后,开问:“既是为首之人伤了你,你可有看清他的路数?是什么人?”


钟明被韩嵩搀扶着,忍痛向他们回禀:“回将军、韩统领,属行至前方岔路时,突然从林中窜几名贼人,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动手。为首的那人手狠辣,武艺,属不敌,拼着挨了那人一刀,才脱回来报信……”


“是晁措。”


言慎在车里没声,但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此人怎会来了河西?


他皱眉问:“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钟明闭想了想,又猛地睁开,回忆:“那人的动作很快,属只能来得及看个模糊的大概,那弯刀的刀柄上缠着旧红绳,还有……还有……”


“弯刀?”谢予低声自语,脑中隐约想起一个人,又问,“你可记得那弯刀是什么样?”


那影一手扶臂,后踉跄走来,似乎受了伤。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凛冽的气息仍熟悉得让人牙。


承平二十五年,先帝驾崩,三年后今上登基后,改号永安。


故意放跑那受伤的人后,晁措形隐在密的树冠中,一路暗中尾随。


跟来的手听到这个称呼,也是一惊。


晁措难以置信地盯了片刻,随后白牙龇,一声低骂挤。


前方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奔来的蹄声瞬间打破林间寂静。


满天姓谢的,能让他们大当家如此记恨的,不就是那位大将军谢予吗!?

“看那几人的穿着,像是山间的土匪。”


韩嵩迅速将人扶稳,顿时摸到满手黏的鲜血。借着日光,才看清那手臂的伤多么狰狞,外翻、可见骨,从指中溢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只是因来人穿黑衣,才让那血迹显得没那么目惊心。


不过此人对争权夺位没有兴趣,折腾来折腾去,似乎只为图个乐。


因为不是谁和谁对上,他都会带人去凑闹搅混。听闻当年安王曾派人去拉拢,许以官厚禄,联手一起对付燕王,结果他直接将使者暴打一顿,丢河里漂了回去。


“那人……那人形将近八尺,法刁钻毒,手极快,想来不是普通的山匪,使的兵……是一把窄的弯刀。”


与之同时,谢予也不禁摸上佩剑,缓声说一个名字:


而是除宁党外,最让今上疼的人。



本朝建立后,此人便隐匿与西南山林,成了占山为王的土匪。多次清剿未果后,圣上便派人去招安,皆无功而返。前去的官员大都会被羞辱一通,有的甚至会被捆着扔回了衙门,久以往便没人敢了。


“艹!”


韩嵩神一凝:“钟明?”


谢予提到的这个人确实不是普通的山间土匪。


是早上派去前去探路的亲兵。


“那姓魏的老狗不是说就一个柔弱文官吗?怎么那狗皇帝养的谢家贱也在这儿?”


他拨开前的树枝,目光在一队人中扫过。帘幕低垂,看不见人影。又缓缓移动目光,远远地便看到那居雪蹄乌骓上的人。


“谢大将军!韩统领!”


因唯一的皇夭亡,朝中无嗣可继,先帝也未立传位遗诏,这三年间,大晟陷纷争,诸王逐鹿,各路势力并起。不少豪杰与匪寇也乘势而起,想在趁着局分一杯羹。


后来他确实见到了,见到了他从不会在人前显的脆弱模样,见到了隐忍落的泪光。


韩嵩闻言,面愕然:“怎么会是他?”


向那人的眸光锐利如刀,几近化为实质,似乎要将他活剐了般。


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自从和这心思玲珑的文官开始共事后,自己的心都要来不少了。



“还有刀柄的尾端,雕着一颗银狼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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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嵩眉拧得更。


谢予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在西南拉起一支人,与各方势力虎夺,最后杀一条血路,逐渐壮大。


谢予带来的亲兵都是挑细选的锐,个个能以一当十,断没有被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山匪近伤着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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