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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地抬起，视线对上一双漆黑沉的睛——

那人颌绷，眉锁，正死死盯着他。

酒麻醉了大脑，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了起来，虞听眨了眨，了整整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祁秉风？”

他声音得不像话，带着醉意和不确定，像是怕认错了人。

可一秒，对方的手掌已经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怀里，力大得几乎要把他碎。

“不然还能是谁？”

祁秉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刚刚和你告白的那个男的吗？”

虞听茫然地睁大睛，似乎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祁秉风低，一名为嫉妒的绪浮现来。

是不是他不来上厕所，虞听就会跟着那个小白脸跑了？

饭不好好吃，倒是来这里喝酒，醉成这样。

祁秉风皱眉，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怀里的人。

虞听的睫漉漉地垂着，在投一小片影，鼻尖因为醉意而泛着红，嘴微微张开，呼间带着甜酒的香气。

他的衬衫领歪斜，纤细的锁骨，整个人绵绵地靠在自己前，毫无防备。

祁秉风呼一滞，心脏突然重重地了一。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虞听女装时的惊艳，想起他白皙肤上那一颗红痣，想起他窝在沙发里看综艺时的那一截纤细的脚腕。

诸多画面在他脑海中缠。

但此刻，怀里的人分明是男的模样。

短发凌，衬衫的肩膀线条清瘦却分明，可祁秉风却觉得自己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一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击中了他：

他喜的从来不是那个穿着裙的“女孩”，而是前这个会害羞、会任、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红了眶的虞听。

是那个即使游戏逆风也认真翻盘的虞听，是那个每晚和他打视频乖乖学习的虞听，是那个——

无论以什么模样现，都会让他心加速的虞听。

或许这可以追溯到他看见虞听手背上的伤时那心疼的觉。

又或者是他心里明明有了猜测，却在租房再一次见到虞听时并没有舍得当面质问他。

甚至可以追溯到那晚他察觉到柠檬不对，却犹豫着没有开询问的时候。

从他第一次见到虞听开始，他就本狠不心来揭穿他，质问他。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烟展表白的时候，虞听说的那句“如果你以后觉得我很坏就把我丢掉好了。”

当时他只当是第一次谈恋的茫然无措，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本不是在撒，而是在害怕。

原来他的宝贝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会因为别而不要他吗？

想起这些天他对虞听冷淡的态度，祁秉风现在只想给自己来上一拳。

祁秉风收手臂，将醉得乎乎的虞听更地怀里。

温的呼拂在他颈间，带着甜酒的香气，乖巧得不像话。

他的结动了一，突然觉得眶发。

他的宝贝，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在他不知的时候，独自咽了多少不安？

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他接受全，却偏偏选择小心翼翼地藏起一半的自己，甚至提前为他找好退路。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温柔地吻了吻虞听的发。

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的烦躁、不安、嫉妒，都不过是因为——

他上了虞听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恰好住在一个叫虞听的里，与别无关。

“笨。”

祁秉风低，嘴轻轻贴在虞听发的耳尖上，声音哑得不成样：

“我要是真想丢，早在那天发现你女装的时候就把你扔去了。”

怀里的虞听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不要别人？”

虞听整个人都醉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上传来熟悉的雪松木质香，和家里客厅香薰的味一模一样。

这个味让他瞬间有了安全，他无意识地在对方颈窝里蹭了蹭。

鼻尖贴着温的肤轻轻嗅了嗅，发一声小猫似的哼唧。

“凛风……”

他绵绵地嘤咛了一声，声音带着醉意黏连，手指本能地攥了对方的衬衫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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