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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方郁对着他，幅度很小，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即便当时的他被沈听白结婚的事心烦意，被方郁的离婚要求听得气得昏，但只要让他知，方郁的母亲会在那一天晚上病危通知书，并且会给方郁打很多个电话，方郁一个都没有接到——宗少惟不可能会那么对他。

太熟悉了。

宗少惟的语气多么委屈，好像这场梦真的太可怕了，能让他这样一个连低歉都别扭得像是在警告的人，发这样颤抖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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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害怕我离开？”方郁微微歪，他好像笑了，笑意里有残忍的天真和疑惑，“你不是说过吗？想离开你，只能去死。”

却只能换来一句“我告诉你凭什么”，之后就是致使方郁陷一整年对宗少惟的恐惧和抗拒的噩梦。

柔的，温的，指节分明的一双手。

你问宗少惟后悔吗？

方郁为什么不说话，宗少惟却不敢抬起了，他害怕他再动一，再大声一，方郁又会被他吓跑了。

“你害怕我离开吗？”宗少惟听到方郁的问题。

宗少惟忽然就敢伸手抓住他，他重重的松了气，用劫后余生的语气说：“这个梦为什么这么，太了，我差醒不过来，我真的以为你”

现在方郁又问他这个问题，宗少惟的心脏里所有的血好像都被生生扯开，一条条，一，系成了一个死结，拧着，缠着，最后拴住了他的咙，只能嗓音发颤的说：“我不知，我只知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方郁，我们，我们”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本没说过。”宗少惟语无次的说，“我没说过要你去死，我只是说你不能离开我，方郁，你不能离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

“方郁”宗少惟不可置信的喊他，他甚至不敢眨，不敢伸手去碰，不敢呼，他怕把这场梦吓散。

很久之前，方郁也问过他一模一样的问题，他哭着，那么难过，在昏暗的酒吧里，外面一堆人看闹，他跟宗少惟提离婚。

“凭什么？”方郁轻声问他，“宗少惟，凭什么呢？”

前的方郁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神却极其温柔，和以前任何一次以后注视他的目光一样。

“什么？”

方郁崩溃的质问宗少惟，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就不能离婚。

“很疼吗？”

他不会说后悔。

好像在他那里，方郁就是他的所有，是会因为一张结婚证和一只猫，一个房产证上写着他们两人名字的房就会一辈拴在他边。

“说话啊，求你了，方郁，说你在这里，说你不会离开。”宗少惟尾音发颤，字字句句难得哽咽。

宗少惟用完全没办法理解，完全无法接受的语气对方郁说，你怎么能离开我呢？

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宗少惟不会那么。

“是你吗？方郁你回来了是吗？你没有死，这几天都是我在梦对不对？”

宗少惟想了很久，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筹码:“我们是夫妻，我们有结婚证，我们还有自己的家，你甚至在家里养了一只猫——你知么方郁，我们说好了明天就回家的，我们说好了的，你怎么能离开我？”

原因很简单，方郁终于发现了宗少惟选择和他在一起，和他结婚的一切真相。

甚至连当时他刻意把他丢在那那一堆人里的事一并知晓了。

“为什么？”

意外和死亡，任何离开都不可以有。

漆黑的夜幕里，空的房间里，终于让他等到了那个人的影。

“怕。”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抓着方郁的手更了，他重复的说，“我怕，方郁。”

宗少惟将埋方郁的手心里，低声喃喃：“所以你不能吓我，不能像梦里一样”他顿了顿，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词，“不告而别。”

宗少惟抓着方郁的手腕，这么用力，对方却连眉都不皱一，觉不到疼一样，宗少惟心里发慌：“说话啊，方郁，说你不会啊。”

方郁一向对他是百依百顺的，可现在，他说了这么多话，前的方郁却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

宗少惟骤然睁开。

——宗少惟你凭什么啊？

宗少惟心一悸，痛得厉害，他着急的打断方郁的话：“我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