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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他没来得及看见？

的灼骤然炸开——蛰伏的火像被压了太久的岩浆，终于找到，轰然冲散了周围残存的凉意。

他猛地睁开。

“那缕被傀儡走的魂息还未消散，”青年轻声打断他，“去那里，你自会找到所有想要的答案。”

对面小楼的警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了，只剩空的警戒线在风里轻轻摇曳，沾了，沉甸甸地垂着。

“等等！这些记忆你还没说清——”

“因为我也想挣脱这个牢笼，”青年温的嗓音款款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谢谢你渡我归于天地，予我自由。”

“可他给我看的东西七八糟的，我都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那坏人的。我本以为能找到线索，然后告诉大叔，能给大家帮上忙的……”他了鼻，声音越来越小，“结果我还是什么都不知……坏人把魂息留在哪了，我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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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落在他腕间。

他没来得及辨清，意识已经被猛地拽了回去。

他看见自己站在天台边缘，伸手去够那个坠落的人。

可视野闪烁间，那影不知何时变得浑是血，安静地躺在了他怀里。

老榕树遮天蔽日，气垂落帘。门的趟栊门早已坍塌，栊木散落一地，尘土在暮里缓缓浮沉。

雨了。

画面像闪屏的破电视，故障的雪滋滋转，最后那些脸都变成了同样的表，惊恐、绝望、死不瞑目，被一团不见底的黑吞噬，拖渊。

“……没时间了。”

李羽靠在他，脸埋在衣襟里，呼又轻又急，像是在一场很远很远的跑里耗尽了所有力气。小脸苍白，连嘴也淡了血，睫微微颤着，眉心还蹙着一没散尽的茫然。

他被少年领着向前跑去。

画面倏忽飘散，再聚拢时，落在一破败的院落门前。

低哑刺耳的嗓音在虚空中响起。

呐喊。

梁逸飞还想再看，前的画面却像被人猛地撤走了幕布，一切骤然消散。白茫重新合拢，将他困在这片无边的虚空里。

接着，凉意褪去，白雾崩散。

话音落，白雾骤然合拢，像一只大的手，将所有人从这片虚空里推了去。

沁凉的，隐约带着一温度。然后又是几滴，落在他的手背、衣领、鼻尖。

老榕、牌坊、地停车场、铜匙、血围巾、香炉里明灭的红、福婶惨白的脸、被扼住咽的乐成、掌心转的青雾气……

雾霭，传来少年带着轻的声音：“……你为何要帮我？”

怀里的温度冷得扎手，揪着他衣襟的手攥得很，指尖泛白，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太过自责。

冼恒的脸在雾里一闪而过，和另一张脸重叠在一起——永新？还是陈阿明？还是单霏霏？一张张脸快速切换，分不清了。

再后来，一个扎着生辫，腰间总挂着只傻乎乎的粉小猪的影缓缓浮现，向他跑来，牵着他的手咯咯地笑，窝在他怀里像只不安分的小兽蹭，在他前轻盈无形，举手投足间，便让那些弥漫的黑影顷刻消散无形。

他站在白茫中，大大地着气。

画面突然坍塌，无数破碎的景象如上了发条的走灯般，在前纷掠过——

怀里的人动了动，闷糊的声音：“那煞灵给我看了他的记忆……让我去寻回被坏人走的魂息……”

嗒。嗒。嗒嗒嗒——

恍惚间，梁逸飞隐约听见那青年轻轻叹了一声，朝着虚空低喃了一句什么。那声音太轻太淡，像风穿过层层叠叠的雾，细碎得抓不住分毫。

“……李羽？”他低声唤。

梁逸飞定了定神，低看向怀里。

细密的雨雾从天空氤氲而，笼着老城区灰蒙蒙的暮。

少年顿了顿，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雨淋的小兽，无措地只能寻着源拱过去。

还有什么？

度从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得他浑一震，几乎要吼声来。

独栋，老街，四周静谧祥和，远的大路外似乎有货车经过，扬起一阵沉闷的嗡鸣。

梁逸飞张了张嘴，想问那些记忆为什么会和他的混在一起，想问那缕魂息，乐成是不是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