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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这算是初心不改么？

梁逸飞了鼻尖，只觉一阵说不清的苦涩。

那晚他留的证，拖鞋、钢，都检了类似香灰的残留。但不同于死者上的浮黑，他的只是普通的草木灰，和常敬堂没多少关系。

梁逸飞明白，那大抵是火灼烧煞时留的痕迹。

杨正自是不懂什么火煞的，但这场持续了快六小时的补充问询——也许称之为互相“通气”的战略会议更合适——他基本也对整个事件的脉络有了自己的理解。

老刑侦有老刑侦的办法，听不懂的词汇就换成听得懂的，玄乎其玄的就拆成能科学落地的。

福婶被炼成尸傀，就当成是被心理眠控制；尸傀引路，就是被控的人去给目标达心理暗示，教唆他人自杀；死前念咒，就是一反复化，最终突破心理防线的迫心理锚，就像电脑程序的发指令。

梁逸飞没多辩解。

这或许对这一连串诡异命案而言，已经是最稳妥，也最能被警方接受的解释。

那双蓝的旧拖鞋被黎芝仔细收了回去，看样，大概率是要在证科寿终正寝了。

不过梁逸飞也没打算要回去。

他确实有双新的，阿嫲每年过年都会备新拖鞋，今年也要给李羽准备，谁曾想老人记错了码数，买大了两号，后来才重新挑了双合脚的。

至于那双在李羽脚上大得像艘船的拖鞋，现在就挤在梁逸飞脚上，后跟略微空一截，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他低看了，白的拖鞋，鞋面上沾了几雨中带起的泥泞，起时轻轻踩了踩，硌着脚底的痂，还是不太痛快。

“稍晚些黎芝会把福婶手记的扫描件发给你，有什么新发现，可以直接反馈给我。”杨正亲自送他到办公区门，低声，“你参与案分析会的事，梁副那边我打过招呼，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准时到就行。”

梁逸飞，没多说什么。

他后来才知，那个在一旁记录，全程默不作声的小警员，其实是直属梁副局手的，负责报指挥的文职辅警，姓蔡，也难怪看着生，却能在听他一通“胡诌”之后，还面不改，半波澜都没有。

杨正会亲自抛来橄榄枝，梁副局又在背后多少力，应了多少默许？

梁逸飞不知，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里只有规章制度和市局名望的梁副局，会允许他这个“污”掺和来。

他被杨正正式聘为顾问的事，今晚就会被报到那人耳朵里了吧。

踏市局大楼，微凉的空气迎面扑来，却不散心那团淤堵的绪。

他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是恍惚，彷徨？还是对那早已远去的从前忽然变得手可及时，生的几分难言的怅然。

手机在兜里震了两震，梁逸飞跨上电瓶车，刚捋好雨衣兜帽，摸手机看了。

第一条消息是黎芝发来的压缩包。问询的最后，他提想查阅福婶手记，杨队没多问，只当他要实线索，滤清思路，就脆应了。

第二条消息来自“小士”。

-大叔，阿嫲问你回来没，叫你路上记得买个糕。

梁逸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莫名了，嘴角微微弯了一。

-买什么样的？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

-要很多果的，芒果、菠萝、桃，上面还有油的那。

梁逸飞忍不住哼笑声。伤还疼着，倒惦记上果糕了。

不过看在今天小士是寿星公的份上，依他便是。

-行。

他敲一个字，收起手机，拧动车钥匙。

电瓶车在漉漉的街上缓缓驶，车碾过积，溅起细碎的。

暮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整条街染成柔和的黄，暂时掩去了夜幕降临后，那些在暗伺机而动的影。

-

专案组的第一场案分析，定在年初十上午十。

警察虽说是定的唯主义者，但有些事上，还是免不了讲究个好意。譬如在办公室里养几条金鱼，桌底悄悄压两封平安红包，案卷堆旁摆几颗砂糖橘，从命案现场回来必用碌柚叶洗手……

会议选在这个，自然也是求个十全十，案结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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