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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在市局辅楼一楼，人相对少，也安静。隐隐能听见外面路上走亲访友的喧闹声，隔得远了，只剩一层模糊的底，倒更适合休息。

李羽躺在病床上，睛半阖着，望着洁白的天板缓神。

其实被梁逸飞抱了一路，一开始冷汗直的眩已经消了大半，等被仔细放到床榻上时，气脉已经顺畅了。

反而离了大叔的怀里，还有冷。

他眨眨，偏看窗台边。

那里堆着几只布偶玩，大概是用来安抚受害者孩的。光落在上面，茸茸的，看着手就和。其中一只白的条猫猫，大咧咧躺在窗台上，眯着睛笑，一副懒洋洋的样。

李羽不自觉盯着它多看了几秒。

“大飞哥，”黎芝着壶，“我去间打，顺便给小羽师傅再拿包宝宝过来。”

“好。”

门被轻轻合上。

梁逸飞舒了气，走到病床边坐，伸手探了探李羽的脸颊。还是有些凉，但比刚送来时像冰块一样的温要好多了。

李羽被他探，也不躲，只是转过脸，抬看着他。

“觉好了吗？”

“嗯……”李羽不自觉蹭了蹭他掌心，“就是灵气消耗有大，被气反噬了，没事的。”

见梁逸飞皱眉，他又忙解释，“这次的玉比较完整，能探的东西也多，我想尽量把玉灵承载的记忆都探一遍，找到更多的线索帮大叔，所以消耗就大了些。”

梁逸飞垂盯了他片刻，才沉声责了句：“……胡闹。”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眉弯弯的，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总算有了活气。

“大叔的手好和。”他歪了歪脑袋，半边脸颊都埋掌心里，“刚才大叔抱着我的时候，觉整个人都烘烘的，灵气也恢复得好快……比打坐调息快多了。”

掌心被他蹭得有些，梁逸飞结了，不动声收回手。

“那是你失温，冷的。”他，“次别再这勉自己的事，害我担心。”

李羽低低“哦”了一声，脑袋往被窝里躲了躲。

梁逸飞给他掖好被角，安静坐了会儿。

他也说不清刚才的觉。李羽使用灵觉，他是能受到从少年上漾开的灵气，像一圈圈涟漪，安静又悠远，仿佛有着能安抚世间一切的力，连他那不时浮躁的火，都能得到片刻的沉静。

可今天不一样。

他不知少年在玉里见到了什么，那片温柔的涟漪忽然像失去了控制，变成冷冽的冰，一层层漫过来，周遭的寒意连詹思佑、周铭锋他们普通人都能察觉。

他不敢贸然打断，毕竟修仙剧里修炼中断而走火反噬其的桥段不在少数。可睁睁看着少年脸上的血一褪尽，他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

那时他心里没来由的窜起一个念。

玉在吞噬李羽的灵气。

而李羽灵气耗尽的那一刻，会死。

“李羽，你……”

话还没问，后背忽然抵上来一重量。

梁逸飞一愣，回一看，李羽侧躺着，脑袋轻轻贴在他后背上。

隔着厚实的衣料，也能模糊觉到少年额的微凉。

“大叔，能让我抱你一会儿吗？”

“……不行。”

“有冷……”李羽往他边缩了缩，“大叔上和。”

梁逸飞没动，也不再开。

少年见他不搭理，以为是默许，手悄悄从被窝里钻来，没真的环住，只是轻轻搭在腰侧，额在后腰上蹭了蹭。

门外隐约掠过几声匆匆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走廊里。

“大叔。”

“……嗯？”

“这里……”李羽的手指动了动，沿着后腰的外摆，隔着里衣轻轻了，“怎么有凹凸不平的？”

梁逸飞脊背微微一僵。

“别摸。”

“是有疤吗？”李羽没停，指尖顺着那凸起的痕迹轻轻描过去，“觉伤得好……”

梁逸飞绷着腰沉默了几秒，才开：“以前任务的时候受的伤。”

“怎么伤的？”

“被刀砍了。”梁逸飞说得平淡，“刚行没多久，七八年前黑社会横行的时候，跟着大队剿匪，救了个无辜卷来的路人，挨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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