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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那双桃里漾几分玩味：“我今年六十多了，叫你一声小家伙，倒也不算占你便宜。”

夜无忧愣住，上打量了他几“就你这相，说你二十我都觉得是大了，六十多？你骗谁呢？”

白衣男也不恼，只懒懒靠在床，伸手理了理衣襟：“信不信随你。我今年六十有三，不过是功法特殊，驻颜有术罢了。”

夜无忧半信半疑，却也没再追问。他端了碗药递过去：“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别浪费我一番心意。”

白衣男接过药碗，低嗅了嗅，眉微挑：“当归、黄芪、川贝……倒是正经治伤的方。”

“你懂药理？”夜无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

白衣男不不慢地将药喝完，将空碗搁在床：“懂一些。你救了我，我总得报答你。”

夜无忧摆摆手：“不必了，你养好伤就走吧。”

白衣男却笑了笑“小家伙，我是纪渊，魑魅谷的谷主，你确定不要我报答？我这人最不喜欠人。”

夜无忧闻言，脚步一顿，皱眉：“魑魅谷？那是什么？不知啊”

纪渊挑眉，像是很稀奇似的“你连魑魅谷都不知？”

纪渊坐直了些，桃里闪过一丝兴味“江湖上提起魑魅谷，哪个不是闻风丧胆。你居然没听过？”

“没听过就是没听过。”夜无忧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从小在京城大，又不混江湖，不知这些也正常。”

他一共来到这个时代才十年，前五年埋苦读，就差悬梁锥刺了，后五年跟在苏玉后，朝堂的事儿还没理清，哪有功夫去打听什么江湖门派。

“那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纪渊懒洋洋地往枕上一靠，桃半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魑魅谷在江湖上，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方。魑魅谷可以让朝堂上的大官都睡不着觉。”

夜无忧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能。”

纪渊也不恼，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是不是，你日后自会知。不过既然你救了我，我便送你一桩机缘。日后若有难，可持此来魑魅谷寻我。”

说着，他从袖中取一枚墨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夜无忧接住，低一看，令牌通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魑”字，背面则是一蜿蜒的符文，手冰凉，隐隐透着一说不的寒意。

“魑魅谷在哪儿啊？”夜无忧问

“你往西南走，过了苍涯山，见一片黑雾笼罩的山谷便是。”纪渊说完，又懒懒地补了一句“不过那地方寻常人不去，你在黑雾前停，唤我一声就行”

夜无忧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随手揣怀里：“行，我记住了。”

前世?他中药了！

纪渊在夜无忧这里养了几天伤后不辞而别，夜无忧也没在意。他现在每天都想着法儿给苏玉送补汤。

上年末了，苏玉的咳疾又犯了，夜无忧不敢打扰，只了汤让李忠转。

除夕夜，皇设宴，夜无忧和苏玉都去参加了。

宴席上觥筹错，夜无忧坐在角落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苏玉的方向。

苏玉面如常，只是偶尔掩轻咳两声，动作极轻，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

夜无忧看在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压间的涩意。

宴席散时已是夜，夜无忧裹大氅，站在门外等苏玉。

寒风裹着细雪扑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却见苏玉的影终于现在门，披着月缓步走来。

夜无忧见苏玉连个大氅都没披，眉一皱，快步迎上去，解自己的大氅就往苏玉上披：“这么冷的天，你连件厚衣裳都不穿，是嫌自己咳得不够厉害？”

苏玉脚步微顿，侧看了他一，也没推拒，任由那件犹带温的大氅落在肩上。

“走吧，我送你回府。”夜无忧说着，自然地伸手想去扶苏玉的手臂，却被苏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夜无忧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揣袖中。

“行吧，你快上车吧”

苏玉微微颔首，踩着脚踏上了车。

夜无忧站在车，看着车帘落，才转走向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夜，车碾过薄雪，发细碎的声响。

夜无忧靠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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