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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是阉人,娶不了你”苏玉冷冷地说


“那你嫁我吧,我娶你!”夜无忧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孩气的执拗。


苏玉气的转就走,夜无忧却在他后喊了一句:“阿玉,你走不掉的!我夜无忧这辈认定你了!”


苏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只是攥了袖中的拳。


那日之后,夜无忧的攻势愈发猛烈。


他不再只是送吃炉,而是变着法寻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一枚巧的玉佩,有时是一本手抄的话本,甚至还有一只会学的八哥鸟。


那八哥被苏玉当场放飞了,走前还学了一句夜无忧教的“阿玉,我喜你”。整个东厂都飘着八哥的余音,苏玉的脸黑得像锅底。


可那只八哥飞走后,第二日又自己飞了回来,落在苏玉窗前的枝上,一见他便扯着嗓喊:“阿玉!阿玉!我喜你!”


苏玉抬手便是一劲风,八哥扑棱着翅膀飞远,却还在半空中不甘心地叫:“阿玉!阿玉!”


苏玉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可那八哥却像是认准了他,每日清晨准时落在枝,风雨无阻地喊上几嗓才肯离去。


东厂的缇骑们私里都在赌,这只八哥还能活几天。


可日一天天过去,八哥非但没死,反而愈发神,叫声也越来越响亮,甚至学会了变着调喊“阿玉”,时而婉转,时而亢,活脱脱一个戏。


苏玉终于忍无可忍,亲自提剑门,那八哥却机灵地一振翅,飞上更。


“阿玉,别跟一只鸟置气嘛。”夜无忧不知何时现在墙角,倚着墙,笑得眉弯弯。


“你若再不让它闭嘴,我便连你一起收拾。”苏玉冷冷地瞥了他一,剑尖微转,寒光映在夜无忧笑的脸上。


“别呀,阿玉。”夜无忧举起双手投降状,可那笑意却半分未减“这八哥是我心调教了三个月才送你的,就是给你解闷用的,你若是嫌它吵,我让它改喊‘夜无忧是混’也行。”


苏玉手中的剑微微一滞,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夜无忧,你……”苏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恼怒,却终究没有挥那一剑。


“罢了。”苏玉收剑回鞘,转走,夜无忧却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阿玉,你听我说完嘛。我让人在江南寻了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明日便到,我陪你喝一杯,就当是给你赔罪了。”他语气放,神却亮得灼人。


苏玉甩开他的手,也不回地丢一句:“不必。”


可那坛女儿红还是如期送到了苏玉的案,苏玉盯着那坛酒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抬手将酒坛推到桌角,继续批阅公文,可那酒香却丝丝缕缕地钻来,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苏玉心烦的将那酒坛又往角落里推了推,盖了一块儿布。


第二年的天,苏玉被了大狱,理由是贪污受贿,勾结逆党。


圣旨得又急又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夜无忧在朝堂为苏玉求,挨了三十板,被打得开绽,却仍跪在殿外不肯离去。


雨混着血淌了一地,他嘶哑着嗓喊:“陛,苏玉冤枉啊!臣愿以项上人担保,苏玉绝非贪赃枉法之人!”


可殿门闭,无人应答。


苏玉门跪了两日,没有什么结果。


第三日,夜无忧将自己赚的所有东西都变卖了,四求人打关系。


奈何夜无忧平日里的注意力都放在苏玉上了,压没结几个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权贵。


他求爷爷告,除了碰了一鼻灰,毫无收获。


夜无忧将最后的钱都送到了狱卒手中,换了一个见苏玉的机会。


苏玉得势时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了大狱,那些人自然要趁机落井石。


上满是鞭痕与烙铁留的伤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靠在的墙上,听见脚步声,抬便看见了夜无忧。


夜无忧的脸很白,苏玉的脸更白,两个人隔着铁栏对视,夜无忧忍不住落了泪。


“阿玉……”夜无忧的声音哽咽,手攥着铁栏“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对你用刑啊?!你疼不疼?”


苏玉却扯一个极淡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一朝失势,谁不想踩两脚?哭什么?咱家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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