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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目光扫过堂众人，语气忽而转淡：“本官知，你们当中有些人，在待了十几年，关系盘错节，门路四通八达。

但本官也并非不近人。只要你们把手的差事办得漂亮，账目清清楚楚，本官自然不会亏待。可若是有人仗着资历老、人脉广，就想在账册上文章——”

他放茶盏，瓷与桌面碰撞一声轻响“本官不介意送你们去东厂喝喝茶，叙叙旧。”

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黎明澈将众人神尽收底，这才缓了语气：“行了，都散了吧，各归各位，把手的账册重新理一遍。

明日一早，本官会重新修订理章程，届时人手一册，照章办事。谁若犯了规矩，莫怪本官不讲面。”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行礼，鱼贯退。待最后一人影消失在廊尽，黎明澈才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缺人啊！

侍郎缺一人，郎中和员外郎的职位应该是一个省份一个，如今员外郎只有陈凡一人。

直接就是十几人的空缺，还有主事，也是一个省份两人，如今也缺了大半。

这些空缺若全靠吏筛选填补，不知要等到猴年月，且派来的人也未必合自己的心意。

黎明澈眯了眯，摊开一本空折，提笔蘸墨，略一沉，便落笔写

“臣尚书黎明澈谨奏：诸司，郎中、员外郎、主事等职缺员甚众，政务积压，恐误国事。

伏惟圣上垂鉴，乃国之命脉，钱粮所系，非才德兼备者不可居其位。

然吏选人时间日久，程序繁琐，且所选之人未必熟悉实务。

恳请圣上允许臣从翰林院及各院衙门中，挑选年轻有为、通晓算学、品行端正者，暂授试职，以观后效，以充实。

既可解燃眉之急，亦能确保上令行禁止，不致掣肘。

臣不胜惶恐，伏惟圣裁。”

写罢，他将笔搁，待墨迹稍，便仔细封好，唤来门外候着的随，吩咐他立刻送中去。

你的人不就是我的人？

他的折皇帝一定会准，上就要到收税的季节了，届时各州府的钱粮账目会像雪片一样飞来，若无人手，便是累死自己也理不清。

折递上去后，黎明澈并未等。他命人将所有在册官吏的履历、考评、过往经手的账目全调来，准备在皇帝批复之前，先摸清家底。

随后便是开始重新制定的理制度。之前的简直是一个烂摊。账目混、人浮于事、规章废弛，各级官吏相互推诿，了事谁倒霉谁包。

他要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账目审程彻底重塑。

现在他要启用逐级审、叉复、终追责的三重制度。

每一笔银两支用，须经手人画押、主事验、郎中签批，缺一不可。

大额支取及调拨，须经郎中、员外郎、侍郎三级复，最后由自己签批，方可执行。

且每一账目须留存底档，定期查，若日后查纰漏，无论经手人在何、官居何职，一律追究到底。

其次，他要定岗定责，将每一司、每一科的职掌范围以明文厘清，杜绝推诿扯之弊。

再次，他要建立考之制，以“清、慎、勤”三字为纲，每季一考，年终总评。账目清明者上，推诿怠惰者，不搞论资排辈，只论实绩才。

最后，他还要在之专设一“稽司”，不隶属于任何郎中，直接向自己负责，专司审计与突击查，以防上勾连、监守自盗。

整整一天，黎明澈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只伏案疾书，将心中勾勒的新貌一条条落于纸上。

待他将最后一笔勾勒完毕，窗外已是暮四合，抬便见苏玉正坐在自己不远的椅上，单手撑着看着他，神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也不知在此等了多久。

“夫君~”

他放手中的笔，了发酸的手腕，这才觉腹中空空，疲惫如般涌上四肢百骸。

黎明澈立刻在了桌上，有气无力地嘟囔：“夫君，饿~”

苏玉轻笑一声，起走到他边，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可不得饿，我瞧见中午府里送来的午膳你一都没动”

“回家，赶回家！”黎明澈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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