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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说今天会给自己一个答复，一个了断，那么又是今天的什么时候呢？

一整天有时候很短，有时候却是那么漫。

江岁猛地坐起，也顾不上浑的酸痛和眩，匆忙上外衣，洗漱的时候，江岁看着镜一顿，自己的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指痕十分清晰。

这场面，竟也不算陌生，上回手腕的於痕也是拜林以烛所赐。

江岁一气，把衣领特意拉，但那勒痕本不可能被完全挡住，江岁也没心理，先朝着医斋舍走去。

然而，走到贺天铭斋舍门，敲了许久的门，里面却始终毫无回应，倒是隔斋舍的门&ldo;吱呀&rdo;一声开了，探一个睡惺忪的脑袋。

ldo;江兄？哦，你找正宜兄么？&rdo;

这人名为张存，之前和贺天铭住在一个斋舍。

江岁有些奇怪，为什么张存去隔了？他不是应该和贺天铭住一起吗？

不等江岁开询问，张存的神已惊讶地落在了江岁脖的痕迹上，随即变得了然：&ldo;江兄，你跟正宜兄昨夜是不是有了什么矛盾？昨夜他回来时，魂不守舍的。你脖上这伤也是……啧，正宜兄平时看着老实的，没想到手这么狠？你们到底为什么闹翻了？&rdo;

张存斋舍里的另一个学也走来，好奇地看着江岁。

他们探寻的目光让江岁心烦意，他勉压心中的焦躁，沉声：&ldo;我们只是有些争执，并非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可知他去了哪里？&rdo;

张存摇摇。

江岁叹气，随即不解：&ldo;张兄，你先前不是一直和正宜住在一起吗？为何换了斋舍？正宜现在和谁同住？&rdo;

ldo;咦，你不知?&rdo;张存惊讶，&ldo;消暑假后，正宜兄说自己上起了些红疹，还咳嗽，吴监院怕是什么会传染的病，就让我换去了隔，让正宜兄一个人住着，免得过了病气给旁人。&rdo;

疹病？传染？江岁心疑窦丛生。

贺天铭一向康健，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容易传染的旧疾……不对，太不对了！

江岁突觉得况不妙，他后退几步，一气，然后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那扇闭的房门！

ldo;砰‐‐！&rdo;

陈旧的木门应声而开，门的景象却让江岁如坠冰窟，就连跟在江岁后的张存也不由得发一声惊呼。

只见贺天铭的斋舍犹如被一群盗暴地洗劫过，医书被胡地扫落在地，床铺上的被褥被撕扯得不成样，相对应的，衣柜大开，里面的衣同样七八糟。

整个房间，看不到一件完好的摆放在原位的东西。

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有一张被砚石压着的雪白的信封，似是唯一整洁的东西，反而显得怪异，江岁小心拿起来一看，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五个目惊心的大字：

定国公亲启。

这是什么意思？

贺天铭走了？这是他留的告别信？

江岁几乎可以猜到信里是什么容。

既然是定国公亲启，想来便是认罪，他想要逃避罪责与惩罚，又不想让江岁替他受过，所以就留一封信跑了？！

怎么可能……

江岁只觉得前一黑，就在他脑发昏，不知所措的时候，奇怪的爆破声从外传来：&ldo;咻‐‐嘭！！！&rdo;

这声音太过突兀，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无数窗被推开，人影从斋舍涌。

ldo;什么声音？！&rdo;

ldo;是烟？！谁大白天放烟？！是摘星楼？！&rdo;

ldo;大清早在摘星楼放什么烟？疯了吧！&rdo;

江岁也赶走去，因是白日，看不清烟，但声音的来确实是摘星楼方向。

大家朝着摘星楼走去，那烟也逐渐停了，但走得越近，摘星楼上的况就越清晰‐‐穿过层叠的飞檐斗拱，可见摘星楼最层的楼之上有个穿着医青衣衫的人，正背对着这边，静静地端坐着。

旁边的人疑惑：&ldo;那是医的哪位学啊？为何一大早去摘星楼放烟……&rdo;

院教们也赶来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摘星楼，大声：&ldo;何人放肆？！这是什么？！&rdo;

江岁怔了片刻，很快意识到，那个人是贺天铭！

他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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