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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失踪，我的父兄们，还有陆小凤他们，一定会担心我的。”

“……这倒是。”

谢今朝最后恋恋不舍地“嗯”了一声：“我去和它谈谈，一定陪你回去。”

这个它，就是天了。

——

幽灵山庄的事了结之后，江湖上提起陆小凤，少不得要竖一竖大拇指。破木人谋、揭穿老刀把真面目、救那一众被骗局的冤魂，这桩桩件件，都是漂亮仗。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了三日，讲到彩，立刻赢得满堂喝彩。

可陆小凤本人却兴不起来。他那两条重新来的小胡，甚至有些耷拉，连招牌式的懒洋洋的笑容都挂不住。

原因无他，满楼失踪了。

这已经是陆小凤这个月第四次摸到万梅山庄去发牢了。

西门雪正在剑，听见那熟悉的翻墙落地，连都没抬一。陆小凤也不客气，自己拉了把椅坐，倒了杯茶去，然后把杯往桌上一搁。

“我现在都不敢路过家了，也不敢去小楼里。”他有心无力，“万一碰到家人，他们又要拉着我的手，问我满楼去哪里了？西门庄主，当日你真的看到满楼被人一箭穿心了吗？”

西门雪的剑布停在剑上，顿了一瞬，又继续拭：“不错。”

“你又当真看见谢今朝把他带走了吗？”

西门雪冷冷：“你问过我五遍了。”

陆小凤往后一靠，他仰望着天：“一箭穿心的剑伤，必然不可能活了，可谢兄又是那不可能之中的可能——你说满楼失踪了这么久，是不是说明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

“——第六遍！”

“可我找了这么多天，连发丝都没找着。你说他去哪儿？”

“——第七遍！”

最后，陆小凤是被人赶来的。

理由，扰人清静。

陆小凤在街上游，失去了方向。他明明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别再往那条巷拐，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百楼那扇熟悉的门已经在前了。

他站在街对面，望着那扇闭的门，重重叹了一气。

正要转离开——门开了。

一个仆从打扮的人从里面走来，手里拎着一把洒壶，像是要给门的浇。他一抬，正好对上陆小凤的目光。

陆小凤第一个念是赶跑。结果他脚跟已经转了半圈，却被一声音留住了：

“陆少侠！”

那仆从几步赶上前来，兴地喊住了他：

“您不用跑，我们家七少爷回来了！”

陆小凤睛一亮。

“此话当真？”

“当真，七少爷领了个朋友回来，刚带着他一起回去拜见我家老爷呢。”

——

府门前。

谢今朝抬望去。

只见朱漆门楣上悬着乌木匾额，题着“府”二字，笔势甚是雍容。就连门檐挂着的两盏绛纱灯笼，都垂着苏。

满楼察觉到他停了脚步：“怎么了？”

“你家很有钱。”谢今朝收回目光，低看向手里那只寒酸的包裹。

这袋从海里捞上来的夜明珠。

好像，拿少了。

满楼的父兄，会不会嫌他养不起满楼，来打鸳鸯？

回府

家东院。

敞厅。

两扇雕槅扇门大开着, 正对着院中小池，池里养着红鲤，敞厅茶香四溢，这一幕本该是惬意的, 奈何今日府来了一位贵客！

满楼坐于茶桌前, 新换过的这月牙白直裰, 越发衬得他面如白玉，眉目清俊。

可他人虽坐在这里，耳朵却朝着隔偏着，眉心凝着一神思, 怕是跟着魂儿早飞到隔会客厅去了。

如澜坐他对面，牙地看着。他是这府的三少, 刚在北边待了大半年, 肤晒黑了不少，但形更加健壮, 越显得他英俊开朗。

桌上搁着紫砂提梁壶，还有封着茶的锡罐, 罐尚且封着蜡纸。

三少虽然是被请来的, 但索自个拿过茶罐, 把茶沏了。

很快，顺着腾腾的汽, 陈年的茶香扑面而来，实在沁人心脾。

如澜脸上终于十分满意的笑。

这是他最的熟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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