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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闯来。”谢今朝凭着本能坐，“我追了去。”

“追上了？”

“嗯。”

“对方什么人？”

“他说他叫楚留香。”

满楼动作顿了一：“大哥书房里留了一封信，说要借走他边最重要的一件东西。落款便是楚留香。”

“借什么？”

“借大哥上一件宝贝。”满楼想了，“难不成他也惦记你什么东西？”

是那一枚唤作空间行的石？

抑或是……天真有趣的小六？

“他没有盗走。”谢今朝沉静地落坐在他边，“我现在找到了。”

“他要盗走什么？”满楼听不明白。

谢今朝把那三个细细嚼了嚼，发现楚留香不愧是在话本里能和和尚上床的，很有文采：“——我的大宝贝。”

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当真这么重要？”

“重要。”

“可是活？”

“……活的。”

满楼边不觉浮起笑意。

小六若知谢今朝心里是这么想它的, 不知是会兴得三天三夜吃不桂糕，还是会被麻得扑棱棱掉一地的鹦鹉。

满楼见他倾诉完，只这么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以为他无话可接去了, 便三言两语, 把大哥所说的江湖传闻告诉了他：“楚留香昨夜闯来，其实是为了找孙好，他找孙好是为了找石观音，找石观音是为了救他的好朋友, 妙憎无——他看起来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大哥这有得疼了。”

谢今朝沉默了片刻。

妙憎？无？

原来是为了心的和尚。

“楚留香很有名？”

“他的轻功很有名。”满楼, “踏雪无痕，过无波。来去自如, 人称盗帅。”

“盗？”谢今朝皱眉，回忆了昨夜那人的气质, “他是恶人吗？”

满楼摇：“他和一般的盗贼不一样, 更不能用‘恶’来形容。”

“哪里不一样？”

“江湖上有一句话——楚留香偷东西, 不偷穷人的铜板，也不偷君的剑。他偷的是那些不拥有那件东西之人的面。当然, 大哥是个例外，因为大哥一直将他拒之门外。”

“面要如何偷？”谢今朝不解。

“他在偷之前，会先告诉那家的主人，他要何时来, 来偷什么宝。至于那家的主人守不守得住宝，那就是主人自己的事了。所以江湖中人说, 他偷得风，偷得有品味。”

谢今朝听完，却简言意赅：“他这样没有显得很有品位，只显得很狂妄。”

满楼笑了一声：“我倒没想到，有一日我能从你中听到你说别人狂妄。”

“……”

谢今朝没有接这话。

他不想与楚留香比。

因为楚留香昨夜骗了他，还是拿受重伤，几近昏迷的满楼骗他。

满楼察觉到他绪有些低沉，忍不住放柔了语气：“那你昨夜追上他后，有没有和他打起来？”

“没有。”

谢今朝停了一。

“我昨夜没有完全追上他。”

满楼抬起，诧异地“望”向他。

“我追了他三条街。他始终比我快一丈，他更懂借势，檐角、树枝、晾衣竿，他都能借到。我只踩实了再发力，所以转势慢了他一步……”谢今朝本来想说，换他全盛时期，提起力便能追上了。但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找借。

“他轻功虽好，但你若刀，不会没有胜算。”满楼起初以为谢今朝是心生不甘。毕竟他年少心，追了一路没追上，多少该有郁闷。但现在听他坦认输，心更是难得可贵，更不明白他为何闷闷不乐。

“但我没有机会刀。”

“为何？”

“……”

这话掉在地上后，就再没有人接了。

满楼更加觉得不对了。谢今朝是能打就绝不愿多费的人。那他和楚留香之间，怎么就没打起来呢？

除非打不起来——要么是楚留香始终没给他手的机会，要么是楚留香说了什么话，让他那把刀不来……

但第一不太可能，就算真的发生了，以他刚才坦然接受的态度来看，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回来之后不该冷着一张脸。

那就是第二的可能了，但楚留香能说什么话刺中他，又刺得他回来后闷闷不乐呢……

“今朝。”满楼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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