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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川叩桌的手指，倏然停住。

“——大哥不用派人了。我和朝兄来前去探过了，如今早已不在了。”

“大人，都问清楚了。新娘姓赵，单名一个兰字。十九年岁。东街赵家的小女儿。”

满川哼了一声：“有麻烦的地方就有他陆小凤，只怕我还轰不走——你写罢。写完了我派人送。”

谢今朝问：“因为怀？”

“小少侠说得不错。她确实未婚有，需要遮掩，这孩是孙家的。”

满楼听见了：“至亲难过。大哥是否要让她来见见？”

满川没有立刻同意。

满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送去哪里？”

“没有，孙家老三说从来没听赵兰提起过。”

“问了——孙家老三说最近一个月赵兰不太愿意见他。每次他去找她，她都推说不舒服，隔着门跟他说几句话就让他回去。他以为她是成亲前张，没有多想。”

满川沉默了片刻，他的心思在更的地方，无声地绕了一个弯：“总不能是京师那位，在这节骨上存心给我添堵吧……”

“可有代她为何裹得严实？”他心中其实隐隐有猜测了。

满川皱着眉：“那些人，我也暗地听过些消息，没想到也是活人楼的人。我这就派人——”

“孙家也没听说过那个灰袍人？”

周仵作猛地扭过：“这位公也知婆罗草？”

“多思无用。”满楼，“我稍后修书一封，有劳大哥派人替我送去。”

“他们说赵兰也说不大概，还怀疑她得了癔症，但他们不敢对外张扬，生怕孙家退婚。”

“此事说来话。”满楼便将不孤城的经历简略说了，“我查活人楼一案，发现沙帮的大当家确实继承了画仙的一本事。她帮活人楼□□，并把江湖朝廷那些人的脸换来，企图鱼目混珠，李代桃僵。至于真正的那些人，恐怕都遭了她毒手了。可我也发现了，那些青楼女死得却没有理，她们位卑言轻，没有被替代的价值。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现在看来，事没有那么简单。”

“但有一事很奇怪——赵兰的母亲说，她最近一个月总是在半夜惊醒，说有人站在她床看她。但问她那人什么样，她说看不清，只知那人穿着一件灰袍。”

“孙家那边呢。”

“这宗是三个月前定的亲。男方是西街粮行的孙家，孙家老三。这门亲事是媒人撮合的，两家都满意，日定在娶妻月，图个吉利。”他翻了一页簿，找到证词，呈上去，“您看，赵兰这三个月一直在家绣嫁衣，很少门。邻居说她最近一个月瘦了很多，不怎么说话，门裹得很严实。”

殓房外，有人压着嗓在哭。那哭声顺着夜风钻门槛，是一个老妇人，蹲在台阶面，一直说想见死者最后一面。

“有所耳闻。”满楼一猜，果然如此。

张副官从后堂来，抱着一摞簿，往桌上一放，翻到其中一页。

草生前就显了？”

“是！”

很快，等待就有了结果。

满楼微笑：“我想送去给陆小凤。他应该休息够了，对于这很麻烦的事，他一定很有兴趣。”他听见对方没有说话，一就猜中对方所想，“等他来了，大哥不要轰他走。不然你这个案就失去一大助力了。”

周仵作：“现在知这草的人不多了。前面两尸，我还在纳闷她们为何活着被扒却一声不吭——现在终于知了，原是婆罗草。”

满川站起来：“七童，你从何得知这是婆罗草？”

“还有——”满川顿了一，“外面的人，家人叫来。但尸只准他们看，不许动。”

张副官立刻：“甲辛年，丁卯月，庚午日，酉时。”

因为他在等。

他脸未变，神却沉了去。

满川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无关要的问题：“她的生辰八字呢。”

“张鹤。”他声音很沉，“立刻去查。城中所有此八字之人，尤其女，一个不漏。”

“说是以前不这样。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的。邻居问她是不是病了，她说没有，就是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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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川把簿翻了翻，没找到灰袍人的画像：“可有问那个灰袍人相？”

张副官应了声好，转要走。脚步刚迈去，满楼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