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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谢今朝抬起满楼的手腕,把那只手拉过来,低住素白指,贴心地把他指尖上沾着的糖掉了。


还不止一人。


江湖上提起这两个名字,很少有人不皱眉。百晓生排天黑榜,这对夫妇连续七年位居榜首,从未旁落。但这两个名字又在江湖上足足响了十来年。


由故生忧。


原来竟是如此。


他想想:“因为——”


他们没有理睬地上的同伙。


然后是“当”的一声,重在寂静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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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吃完了。”他问,“走吗?”


可为何对方的神这么难以接受?


谢今朝等着他:“不走吗?”


谢今朝还是不能够明白,他只是想请满楼吃他小时候吃不到的糖,以后还要把更多好东西捧到满楼面前,看他咬去时弯起的角。


最名,是在十年前。那时东海一带的商船,没有请上镖师相助,没有哪一艘敢在没有星月的夜里港,因为总会遇到一艘船,船挂一盏黑灯笼,灯站两个人——一个瘦,一个矮胖。瘦的那个站在船笑,矮胖的那个站在船尾数银。


话音未落,风过暗巷,忽然止住,好像碰到一障碍!


满楼认为他毫无招架之力。他无法向行事只凭本心的谢今朝解释人际界限,更让他心生不安的是……在他心,他可耻地贪恋着这份独特的,近乎冒犯的亲近——这份清醒的认知,带来一混合着甜与绝望的痛苦。


光秃秃的,指尖还沾着糖,粘粘的,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不是这个意思。”满楼轻声。他是开始觉得,即使问了谢今朝那个问题,他也不一定能给他准确的答案。


“你说过,我可以对你任何事。”谢今朝分明记得很清楚,“请你吃糖,为何偏偏就不行?”


他说:“今朝,你有没有想过,挚友之间,也许是不能……”


谢今朝第一次有反省的觉悟。


两力破空无声,没巷的暗影里,发一声极轻的闷响——像针扎墙里。


活人楼放的消息,说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刀客劫了他们的镇楼之宝,乃是一张藏宝图。画像和传言像了脚,两天之跑遍了半个江湖。活人楼有多少好东西不言自明,能被称作藏宝图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件。

“——夜风凉。二位既来了,不如来一叙,以免败兴而归。”


“不行。”


“那陆小凤这么请我吃糖呢?”


“你只是想请我吃糖?”


“你会这样请陆小凤吃糖吗?”


那女的抖开画像,看看满楼,又看看谢今朝,眉一拧:“怎么只有一个小白脸?那个有藏宝图的冷面阎王呢?”


“不会。”


满楼没动。


谢今朝心中升起被打扰的不悦,指尖聚起一抹力,发力。


柳叶婆,桃公。


“!!!”,满楼浑僵住了,僵地任凭指尖被温的尖裹住。


“你生气了?”


他是不是错什么了?


由故生怖。


满楼静了一瞬,他转变了心态,不求于准确的答案了:“若有次,你至少不能用你现在这副躯,这事。”


“你的,也好甜。”谢今朝吐了去,仿佛刚才那暧昧至极的举动再平常不过了


“没有。”谢今朝。这个和他让满楼吃糖人有什么关系。


满楼凝神,指尖从侧准拈住一枚自落的老叶,腕间发力——叶飞了去,又快又直。


满楼月白衣袍垂在夜风里,立在屋檐上没动,声音却通过力,稳稳传二位不速之客耳中。


“你有没有想过,”满楼像是不知如何向他解释好,“挚友之间……是不能你刚才这些事的?”


“你若不喜,”他凝眉间,割舍得很艰难,“我便不了。”


有人。


话音未落,暗巷两侧无声无息地垂两条人影。一男一女,倒挂在屋檐,像两只敛了翅的蝙蝠。男的形瘦,嘴角噙笑,笑不达底。女的材矮胖,圆脸细,指间着两张画像。


他们不劫官船,不劫军船。只劫商船。


两人法飘忽,一眨已落在二十步之外,恰在满楼声音消散的那一刻站定,仿佛踩着余音过来的。


百晓生在这对夫妇黑榜后面写了一行小字:宁遇阎王,莫遇桃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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